上古时期9(1/2)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集泷三姐妹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迹。辛尔与丈夫恩爱有加,为其诞下一儿一女,在第三次生产时不幸去世;於蓝成了集泷部落的族长夫人,同时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只有如采在外广结良友,却自始至终孤身一人。
活着的两个人见面时,总会聊起去了的那个人和过去的那些时光。除此之外,於蓝谈的最多的就是劝如采嫁人。若说这么多年是在等缙云,现在对方无意娶她,她就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如采并不觉得单身有什么不好。如婆烨一样无意嫁人的女子在这个时代也有。而且她现在年纪不小,就算想找对象,也未必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索性不找了。
这可能就是她两辈子都单身的原因吧。
母胎solo的如采早已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所以在有人突然向她告白时,她很意外。
这还是她离开集泷这么多年后,第一次有人向她告白。
向她告白的男人是一个玉石工匠,负责建造百神祭所中的九井,说起来还是缙云父亲的下属。两人是在首山相识的,当时如采在山里四处乱转,看看能不能找些野菜野果给自己开个小灶,却被那位玉匠认为是迷了路,好心地送回了百神祭所的施工工地。如采哭笑不得,但还是亲自做了顿饭感谢对方。如此一来二往,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那人很好,长得不错,性格开朗,和如采的年龄差不大。如采也知道他是个心善之人。正好这回如采来到首山,他连忙表达了自己对如采外貌和才情的爱慕,充分满足了少女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有那么一刻,如采真的动了想要脱单的心思。虽然不算自己喜欢的人,但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说了缙云的坏话的话。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等缙云大人回来。我、我不介意!可是现在的缙云大人……你也看到了,那简直就是、就是……”说到这里,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顾忌到如采的心情,他没有把难听的字眼说出口。“他们都说缙云大人是被凶剑附体了,我想也是。我知道你对他一时无法放下,可就算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危——”
“够了。”如采气得发抖:“你这说的都是什么!?”
就因为缙云头发和眉毛变白了,武力值比以前上升了一个台阶,这些不明所以的人就说三道四。什么凶灵附体,怪物之类……简直不可理喻。
就因为他有着远超别人的力量,就要被其他人敬而远之吗!?
这算什么道理!
“如采姑娘!我也是担心你。我确实不知道缙云大人的事情,你或许会觉得我在说他的坏话。可你我都是普通人,如果真发生什么,你……如采姑娘!如采!?”
男人的话都是发自真心的,就普通人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错。可如采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话,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怕她再听一个字,就要上手打人了。
走在路上,如采越想越气。那男的句句似乎都在为他着想,可说白了,不就是觉得自己是对的,想要让她听他的话?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人向她告白,她受姬轩辕重用是一个原因,她和缙云的绯闻也算一个原因。那男的怕不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和缙云又没有可能,随便有个男的说句喜欢就会傻乎乎地被骗着嫁了。他打得算盘倒是好!
如采知道自己想得偏颇了,可却没办法不这么想。
缙云能从魔之骸活着回来实在太不容易了。辟邪之力对他的身体和精神的负担肉眼可见,这十年来不知受过多少折磨。而且魔域环境恶劣,和他一起的三位有熊战士一个接一个死在他面前,最终只剩他一个人。那种滋味……如采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会是缙云呢。
更让人愤慨的是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他们都忘了,如果不是因为破獍之战,缙云又怎么可能会落入魔域?他明明是为了保护其他人才落到这个下场的,这些被保护的人却好像不知道一样。理所当然地恐惧起来,疏远了昔日的战神,甚至咒骂他为“怪物”。
可他们凭什么??
缙云自己不在意,可如采却觉得难以忍受。她和姬轩辕都听说过这些流传在群众间的无稽之谈,知道很难改变大家的想法,做得越多反而越会起到反效果。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直到玉匠今天这番话把一直埋藏在她心里的怒火点燃。
听到那人告白的时候有多欣喜,知道对方对缙云的想法时就有多恶心。
如采一路往山下走,忽然猛地一脚踢飞一颗碎石子,本来是想泄愤,结果却把自己的脚趾伤到了。石头正好落到往山上走的缙云面前。
“你在做什么……?”
缙云无语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如采。
“……没什么。”
刚做了傻事不好意思喊疼,如采只能把泪往回憋。
十指连心啊!稍微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磕到自己脚趾有多疼!
喵了个咪的!!
“说起来,你又跑去哪里了?”缓了一会儿,如采抬起头问。
“出去走了走。”缙云含糊道。
“只是走了走……?”如采怀疑地看着他。
就算是被巫炤禁止上战场,送来百神祭所修养,缙云依旧没有消停的时候。听说他半年前去天鹿教那些辟邪用剑,和妖族的战士打了个痛快;三个月前跑去一个用剑的门派踢馆,赢了之后大放厥词让人家封山三百年;前几天把一个当着他面说他坏话的人教训了一番,很有分寸地打到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就像是在证明自己还能打,抑或是对强制修养的抗议。
如采和巫炤倒不担心缙云做这些事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每次都害怕他的身体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忽然崩溃。为此,缙云和巫炤闹了好几次不愉快,还是如采在中间充当和事佬,事情才没闹大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后来,这两个人在如采面前也不吵了,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被排外的如采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和谐相处总比针锋相对好,最后她也不纠结了。
“怎么,鸤鸠又气到你了?”缙云忽然问。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到如采气红的眼角。
“……没有。”如采闷声回答。
第一反应就是鸤鸠,看来这家伙已经上了缙云的黑名单了。想起之前在西陵发生的事情,如采忍不住笑了起来。
鸤鸠向来耀武扬威得很,因为它和巫炤的关系,能收拾它的人也没几个敢动它。可缙云一回来便因为辟邪之力的缘故闭门不出,没听说过鸤鸠的事。朝阳鸡作死作到缙云头上,结果自然是被抓住翅膀提溜起来,游街示众。缙云的本意是想找到朝阳鸡的主人,他根本不相信这么聒噪的家伙会是巫炤的宠物。而看热闹的群众也乐得见鸤鸠吃瘪,只装不知。
抓着鸤鸠到处走的缙云正好遇到如采,还没开口,就见如采满眼精光,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陶罐,示意缙云把鸤鸠扔进去。那是与送给巫炤的同一批次的陶罐,因为样子差了点所以没送出手,但禁锢的效果却是一样。
出于对如采的信任,缙云没有多问就把鸤鸠扔了进去。看着如采盖上盖子后像反派一样仰天大笑,面容狰狞,精神似乎也不大正常,他心中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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