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11(2/2)
“祝君，武运昌隆。”
还真是时刻都不能小看她，巫炤感慨。
“是、是吗。”如采笑得十分勉强。“不过为什么是你去，乱羽山离西陵很远啊？”
如采的内心是纠结的。她希望巫炤能相信自己的话，但她也知道这可能微乎其微。她害怕巫炤的反应，不想对方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恐惧和梦魇当成一个笑话。最后万千思绪归为一句话：早知道就不说了。
说实话，如采现在已经很难把自己所认识的巫炤和游戏里那个冷静的疯子划上等号了。理智告诉她他们是同一人，可情感总是把二者割裂来看。
某个人说的是谁，两人都清楚。
她一直都知道巫炤是会对自己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人，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那、那就先谢谢你们了……”
“不对。应该是我想岔了。”巫炤自言自语道，“只有梦和魔不能说明什么，关键在于……”
事实上，在告诉巫炤那个“梦”以后她就后悔了。如采左思右想烦了很久，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说巫炤没有把事情当真，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在距离花食节只有三个月的时候，巫炤跑来告诉她乱羽山附近有异象，她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对如采来说，巫炤没有把她的话当成玩笑已是万幸，能够自动背锅简直绝赞。她本就不指望巫炤会把她的梦当真，不如说，她也希望巫炤不要当真。她的所有计划都是以其他人的不知情为前提设计的，如果谁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而改变行动策略，那她所有的布置都可能功亏一篑。
说出来反而不好收场，让巫炤这么误会，也、也挺好的……？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当初巫炤在尝试划开空间时，使用了许多和梦境有关的术法，也确实对周围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在听了如采的描述后，他理所当然地把锅揽到了自己身上，不仅没有笑她，还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如采默然：巫炤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如采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哭笑不得。
“哪里是我绕圈子了……”如采嘀咕。
“那你不要恋战，早些回来。”
如采不敢细想，一股脑地把“未来”发生的事情以梦的形式说了出来：“那是一个雨夜，我梦见电闪雷鸣，梦见数不清的魔占领了整个部落。集泷的人在它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都倒下了。我所熟悉的好多人都躺在地上，冷冰冰的，他们的脸永远定格在被魔杀死的那一刻。”
“你这个梦，是在哪里做的……？”
薄脸皮的西陵长公主恼羞离去，对话最后便这样不了了之。
“……好吧。”如采无话可说。
是觉得可笑？还是觉得自己在骗他？
闻言，巫炤本就不大好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糟糕。 “因为某个不能上战场的人，想去送死。” 他恶狠狠地说。
她早该明白的。巫炤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我不想你替我报仇，巫炤。你只要再给我一些灵石就好了。”
然而巫炤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是游戏里缙云在集泷所见之景，也是如采穿越后，一直萦绕心头的噩梦。
“不过要是集泷真的遇难，我也不可能抛下不管。且不说我的好友於蓝是集泷的族长夫人，现在别人提起我，脱口而出的还是那个‘集泷的如采’。”说着说着，她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真奇怪，我明明在有熊都待了那么多年了啊。”
可有熊取代不了集泷在她心中的地位。无论是其他人还是她自己，都已经认定如采是集泷的人。
这一点巫炤也明白。
如采愣住了。
“……啊？”
“……”
如采虽然很想吐槽不是这么回事，但她还是忍住了。
“恐怕这回真的被你说中了。”巫炤冷笑道，“那些魔，我定会让它们有来无回。”
巫炤也不一定变成最终反派吧？如采总是这么想。她告诉自己，游戏是游戏，她所来到的世界不一定会按照原有的走向发展。就像她穿越后依靠记忆“发明”了轮制法一样，她对未来剧情的了解应该也能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缙云会知道乱羽山的事，说明消息来源不在巫炤那里。看来自己没有让巫炤产生什么意外的变化，她总算松了口气。
“我会替你报仇。”
游戏里的巫炤确实在花食节前去了乱羽山。可问题是如采根本不知道原著里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也不确定巫炤注意到乱羽山的情况和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有没有关系。
让命运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改变是极为困难的，一滴水就能让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更何况心思复杂的人。穿越者自身的行为促成了与目的相反的结果，这样的故事她在穿越前已经读过不少。对此，如采不敢心存侥幸。
灵石也好，阵法也罢，如采想做的就只是拖延。只要能保住她想要保护的人，等到轩辕丘的援军，她所害怕的情景就不会发生。这已经是一个不会术法、无法杀敌的弱者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分明是你跑上门来兴师问罪”这样的话，她并不敢大声说出来。
去西陵？她可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即使是那几个也没能活下来。杀死他们的人，就站在她眼前。
话音未落，她在心里先笑了。这简直就像在问“我和你妈都掉水里了你救谁”，可她又不是对方的女朋友。她在期待什么呢？
“那么，就算姬轩辕的人没有赶来救你，我也会带巫之堂的人过来。”
“我觉得那不只是一个梦，更像是一个对未来的预言。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但只要有那个可能……”
“原来如此。”巫炤面色一柔，轻轻地笑了。“好。”以他的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如采的真实目的。
“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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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烧着了稻草做的屋顶，鲜血染红了集泷里的那条河……等轩辕丘派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活着的人只剩那么几个，他们在雨中瑟瑟发抖……最后互相搀扶着，跟着轩辕丘的战士们离开了。”
此时距离魔族侵袭，还有两个月零二十三天。
“想要灵石的话不必绕这么大个圈子。你若想要，差人和我说一声便是。”
“不过，之前有个人和我说，某人送了他一把灵石，却说是另一个小朋友乱抓的……”
“梦？”巫炤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
她鬼使神差地问：“那，如果西陵也遇袭了呢……？”
闭目的男人说的郑重，可如采只觉得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FLAG。她用一只手挡住了发热的眼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但梦毕竟是梦，其中发生的事情做不得数。若你实在担心魔近来入侵人间，我会替你留意。”巫炤安慰她说。也许是因为理亏，他的语气温柔到让如采诧异的地步。“即使集泷真的遇袭，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你若害怕，大可来西陵寻求庇护，我和嫘祖都欢迎。”
如采知道她说不说这句话都没差，最可能的走向还是事发之时鬼师身困乱羽山。可她忍不住要说。说不定这句话就能起到什么效果呢？说不定巫炤提前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