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之前5(2/2)

    那这是怎么回事？

    大脑一片空白，如采下意识就使用了裂空。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

    “我这是在做梦……？”

    如采疑惑：“这是什么道理？”

    结果背道而驰。

    在天鹿城这么多年，云无月从未见过像如采一样精神力强大的辟邪，哪怕是现任辟邪王，在这一方面也比不过她。

    就在她意识到的那一刻，耳边的声音忽然清晰了起来。

    所以，那个金发少女不是什么别的意识，就是她自己。说那些话语的也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或许……那并不是噩梦。”如采喃喃自语，“那可能才是我真正‘想’做的梦。”

    “轩辕丘……真的会派人来救我们吗？”

    远处，稻草铺成的屋顶轰然倒塌，大火蔓延开来。木墙内明明什么人也没有，如采却仿佛听见此起彼伏的哭嚎哀鸣之声。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灾祸，六神无主的人们互相推搡，四散而逃。

    是……血。

    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这该不会也是个金手指吧？？

    如采沉默了半晌。

    这里是郾川，是她前世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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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一切并非你所愿，你没想到会这样？”少女忽然凑到她眼前，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了，“可你是真的想不到吗？你明明都知道的，西陵会遭遇更强烈的袭击，缙云的身体随时都可能崩溃。可你还是设计让他去了西陵。”

    按照云大佬的说法，如采的精神力要远强于他人。所以她可以两次进入白梦泽，在前灵境中变换自己的模样，甚至在他人的梦中保持自己前世人族的形象。这种强大绝非天生而来，而是长年修炼所致，而如采的精神力与她身为辟邪的年岁并不匹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云无月才认定她是继承前世记忆的轮回者。

    为了救下西陵？也不对，她从未天真地想过拯救所有人。在郾川的时候，她早就当那些人死了，不是吗？

    似乎有人在和她说话。如采抬头，是那个和自己长了同一张脸、许久不曾见到的金发少女。

    她应该遭到的是诘问与谩骂，而非什么安慰，更不值得怜悯。

    幸好对方什么也没有说。

    就像云无月以为自己是为朋友的终局而伤心难过，如采心里清楚，不会有人因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来谴责自己。因为没人知道她是穿越而来，不会觉得如采需要为这个结局背负责任。可如采自己知道，事情绝非如此。

    “你确实在做梦，可这里不是你的梦。”云无月说，“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白梦泽的吗？”

    忽然，一只伏流自血池中跃起，两只前肢中间已经积蓄了一团寒冰之力。

    是夜间的白梦泽。

    被浮萤围绕着的云大佬此时正诧异地向她看来。愣了半刻，如采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如采觉得奇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特意修炼过精神。这强大的精神力就跟白捡的一样，不知何时被放进了自己的配置栏里。

    “不过，你的精神力这么强，不应该会做噩梦。”云无月说。

    他们都在向如采走来——如果那副姿态可以称之为“走”的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白梦泽，但幸得于此，如采总算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后半夜。云大佬体贴地没有问她之前梦到了什么，也没有贸然安慰她，这让如采松了一口气。

    “如采，为什么要放弃我们？”

    眼前的景象既阴森又恐怖，让她实在害怕。她几乎是丧失理智地往后退，直到一脚踩进某种略微粘腻的液体中，肌肤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才停下步伐。

    她低头，看见自己绑着布带的脚沉浸在墨色的液体中，可腿上沾着的水渍却是红色。

    少女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不见。

    如采怔住。

    她想起来了。

    “如采，你可真是他们的好朋友呐。”

    如采无言以对。

    “不，我没有，我不想的……别过来，别过来！”如采忍不住叫出了声。

    不知何时，她又变回了黑发黑眼的人族，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空间。一切都像她恢复记忆的那个梦，就连少女眼中的恶意也与上回如出一辙。

    “刚恢复记忆的时候，还很沾沾自喜吧？觉得自己拯救了朋友，结果呢？”

    如采下意识就想反驳：“不，我——”

    “你说，缙云这回还能转世吗？”

    “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

    “不过……你刚才说，我可以创造自己想要的梦？”

    传入耳中的都是正常的人声，可发出声音的却不是正常的人。那些渐渐靠近她的“人”都保持着他们逝世的模样，或血肉模糊，或不成人形，有些甚至只是皮黏连着肉的一团。

    随着人影消失，眼前景色骤变。如采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原始部落，四周不见人影，只有她一个。

    以为能改变一切，以为能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那么，是为了巫炤和缙云吗？为了让一个不再“怨恨轩辕丘不曾全力驰援”，为了让另一个不会“恨不得死在西陵”？

    “……辟邪的裂空在梦里也能用？”

    “你是有多傲慢啊，如采。”

    可她不仅没能做到，还把他们害得更惨了。

    “要是巫炤知道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说……他会怎么对你呢？”

    “……”

    “据我所知，没有一只辟邪能像你这样穿越梦境。”

    少女的话，可谓字字诛心。

    在如采平静下来后，两个人开始对话，并聊到她能够在梦中裂空的原因。云大佬猜测，这可能是她的妖力和精神力共同作用的结果。具有撕裂空间之能的辟邪在精神力方面并不占优，如采可以算是绝无仅有的例外。

    她其实……后悔了，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自己所导致的一切。

    “你谁也救不了。”

    为了集泷三邑的人？不对，她没那么善良。不然不会设计迫使轩辕丘放弃郾川，让三族妇孺孤立无援。

    云无月解释说：“精神力强大的个体往往对自己的梦有更强的操控力，因此很难产生与自身意愿相背的梦。以你的精神力，便是创造一个稳定的梦域也足够了。不过人的意念瞬息万变，或许你前一刻所渴望的，下一刻便成了你所厌弃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