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之前19(2/2)
她无厘头地想：说不定哪吒的风火轮也是用的这个原理。
眼见那偃甲鸟忽然动作一滞，直挺挺地倒向地面，如采操控灵力，以极热空气所产生的浮力托起木鸟。她学不会驭风，腿脚又不便，故而只能用这个方法。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老师诚不欺我呐。
没有选择，便不会心生妄念。平静地接受命运，比起竭尽全力却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相差不远，心里却会好受一些。
就这样吧，她想。就这样吧。
如采摇了摇头，止住心中的想法。事到如今，多思无益。
流月城中不乏各种精妙偃甲，小时候在城中乱跑的时候她也见过不少。但像这么差劲的，如采还是第一次见。
在那以后，如采和名为灵境的兄长一起度过了十分温馨的一段时间。灵境把能推的事务都推了出去，只要有时间就陪在如采身边，手把手地教她使用法术。无事可做的如采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术法中，很快就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成果。
“刚才你用的是火属性的灵力吧？可是却让偃甲鸟飞了起来，不，是升了起来！而且你不是偶然这么做，你知道它能升起来！”男孩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用风而用火……”
改变剧情的路被堵死了。
小、小崔？还姑娘？？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呢。
溃烂已经蔓延到她的膝盖，小腿的状况愈发恐怖。如采可以肯定，只要她敢动手，马上就能看见自己的胫骨和腓骨，说不定还能研究一下人体结构。这样的她不要说成为祭司了，连成年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所以才是风火轮呐。
“你可以试试，”如采耸肩，“不过我不建议你用这个原理做飞行偃甲，因为浮力只能控制升降，移动还是要靠风。”
那段时间，无论是靠谱还是不靠谱的，崔家所有人都飙起了演技，营造出一种虚幻却也真实的幸福。父亲继续笑着说自己胡子被烧的事，然后被母亲指出烧的其实是眉毛，灵境则顺着他们的话汇报如采的学习进度，然后毫不吝啬地大夸特夸。
见男孩如此兴奋，如采莞尔一笑，感慨天下偃师都一样，友好地解释其中的道理：“是浮力。就像碎屑在火炉中会不断升起，加热后的空气比冷空气有着更小的密度，所以能够产生浮力。”
再说，沈夜把事做的决绝，跟随他的一众反派结局惨烈，可这些和他们崔家有什么关系？如果不管她做什么，他们家都能平平安安地像其他族人一样，迁往下界，在龙兵屿快乐地活下去，那她还有什么理由、什么动机去改变这一切？
她只要静静地等待，在这座终日严寒的城里安息的那一日就好。
沉浸在学习的氛围中，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身患绝症的事实。
不过，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她不怨恨上苍，也不怨恨神明，更不怨恨命运。过早离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能来流月城走一遭，她应该满足了。
千载岁月，如采时常会想起穿越后第一世所做的一切。最开始她是自满的，觉得自己虽死犹荣，总算没有辜负穿越者这一特殊身份。但后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顺利了，如果那么简单就能改变命运，原著里所有的意难平都成了笑话。在既希望结局圆满又觉得不大现实的矛盾状态下，她也曾搜集过上古时期的逸闻，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在她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做什么了。
你他喵的再说一遍！！？？
“原来是这样……”男孩似有所悟，“那真是谢谢你了，小崔姑娘！”
她不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回忆。
就当是为之后的转世积累经验吧，她想。
但改变命运的事已经被她彻底放弃了。如采心灰意冷地想，像流月城这样封闭的地方，本就没有更好的方法自救。除了心魔，反倒不知要如何解决不能适应浊气的问题。不如就跟着原著的路线走，至少结局是确定的。
“……”
科学封神，科学演义！
时间实在过得太久了。相比漫长的年月，她所牵挂的事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反正这辈子注定活不了多久，就算学了法术，她的人生也不会变得更好。
她想死。
就这样吧，她想。就这样吧。
“唔，不能叫小崔啊……”男孩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那我叫你的名字吧！你叫什么？”
就在这时，偃甲鸟的主人追了过来。那是一个留着中分的男孩，看起来比如采还要小。一进屋就止不住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偃甲鸟会出故障，一时控制不住，让它飞到了你的家里，没有撞坏——诶，你是怎么做到的？”
兄dei，你知道一个节目叫小崔说事吗！！？？
“如采，你想出去玩吗？让灵境带你去城里转转吧。”母亲笑着提议。
初学者做的吗？
虽然她依旧没有求生的欲望，但装作积极向上的样子安抚一下父母，她还是愿意的。有一个能干的哥哥在，想必在自己死后，他们也能过得很好吧。
“怎么，不想学了吗……？”兄长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那偃术呢？虽然我偃术不大行，不过教你还是——”
“不，妈妈，我喜欢学习。”如采笑着玩梗。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世人。在姓崔的如采六岁那一年，一只木制的偃甲鸟摇摇摆摆地飞进了她们家，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发生坠机事件，看得人揪心。
如采想：大概……她还是改变了什么的。只是一个人、一座城要走上反派的道路，原因从来不止一个。在各种大势所趋下，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其实并不乐观。只是之前，她不愿去想罢了。
她想死。
“好。”如采听见自己这么说，“我学。”
如采：“……”
“你指什么？”见偃甲鸟安全着地，如采转过头，好整以暇地问。
“原来是这样，或许我可以用这个方法改良偃甲鸟……不过，碎屑会在火炉中升起？不会烧着吗？”男孩追问。
她不想再做什么了。
如采抽搐着嘴角道：“别叫我小崔，姑娘可以，但别叫我小崔。”
“如采，”兄长的声音从门的方向响起，如采转过头，看见对方正拿着一个卷轴，笑着向自己伸出手，“你小的时候不是说想学法术吗？我教你。”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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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看到灵境眼底的惋惜的话。
毕竟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
巫炤、西陵……后来究竟……
所有人都希望这份温暖可以延续下去，即使心里知道这不可能。
如采控制着木头鸟缓缓落到地面。虽说一般偃甲都做过防火的处理，她也用灵力隔绝了热气，但一直加热总归不好。制作它的人又是个小孩子，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等如采开口，男孩抢先道：“好像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告知自己的名字。我叫谢衣，你呢？”
学会法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