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之前28(2/2)
辟邪一族世代镇守空间通道,维护两界和平,不知为此献出多少生命与热血。理应得到其他生灵的尊重。如今却……
想到这里,如采忍不住抖了抖。
希望自己顶头上司失业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一个她非常、非常熟悉的身影。
骤然听见岚相松口,如采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对方,心中窜过好几个念头,半天才道:“那你呢?”
但就这么放弃,她也不是如采了。在绞尽脑汁,用尽各种理由后,因为一次并不愉快的意外,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如采想:应该能造成一定伤害的吧,对长老会。
会有这样的局面并不奇怪。早些年,玄戈改变近卫选拔的形式流程的时候,就是受到族民的拥护和长老会的反对。
因为几个辟邪的行为,所有族民都要承受这份异样的目光。
反正早晚都是要失业的。
她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
为什么突然答应了?莫非……是自己之前情绪低落的缘故吗?如采眨了眨眼,打量岚相好半天。
更何况这次还确实是他们作恶在先。妖魔虽不像人类那样讲究伦理道义、是非对错,但是在生死之事上,天底下所有生灵都是一样的。像这几位长老这样仗着自身强大,便对比他们弱小的妖族任意践踏、生杀予夺……
这件事发生后,岚相冷不丁跟她说:
可是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眼里,两只强大的辟邪,一个被撞倒的弱小小妖,显然更像一场霸凌事件。尤其辟邪族的狂妄自大近来是出了名的,听说莽笙族因为对他们“不够恭敬”被屠了全族,毜族因为皮毛受他们青睐被威胁自尽过半,更有许多小族被不同程度地欺压。如此肆意妄为,不讲道理,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魔域的主人。
她颇为无奈地想:讲道理,是你撞得我诶?
话未说完,如采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问题是:博卖会本就不是非去不可的啊。
而对于平民来说,玄戈的决策让他们有了与王族光明正大较量的机会;对于年轻的王族来讲,只是换个形式入队,对他们来说没多大差别。除了极个别的王族青年和长老会,全族上下都支持王的政策。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满的呼声没有任何用处。
不得不说,那一刻,她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谢衣?”
真要怪的话,也只能怪辟邪族自己。
而据如采所知,大部分族民也持有类似的看法。
实在令妖不齿。
而且……要是岚相知道她的想法,定会直接抽死她。不管是不是弯的都……
那时距离博卖会已经没有几日了,他们的情报也收集得差不多。如采和岚相并肩走在街上,就在她暗暗焦急时,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妖迎面撞了上来。以辟邪之强,自然不会发生什么狗血的英雄救美桥段。后退半步便站稳,如采还没说什么,就听那个摔倒在地的妖恶人先告状,说她不长眼。
“没事,早没事啦!不如说,那次妖力透支以后,我的妖力还变得更多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不要说从这里到天鹿城,就算是……”
“你想去博卖会的话,就去吧。”
不过说到玄戈与长老会之间的状况,如采知道的也不多。她只是一个常年在外的侦查兵,刚刚有了一些权限,还接触不到高层的政治斗争。只是偶尔听说辟邪王和长老会之间的矛盾冲突日益增多,长老会批评玄戈不遵旧律,玄戈则认为长老们太过腐朽。
如采并不擅长撒弥天大谎,她会的是那种七分真三分假的谎言,因为有真话作为凭证,假话变得防不胜防。这只是一种小技巧罢了。无中生有这种高级技能她从来就没有过。
因为按照旧的选拔方式,近卫队成员都是由长老从自己的部队里推举合适的人选,他们虽然不会用这份权力做什么不利于辟邪王之事,挑选的也都是有身份、有实力的辟邪,但仅这个举动就彰显了他们某种特权。如今玄戈废除了这个规定,不设门槛,全凭实力挑选人才,相当于剥夺了他们的人事权。
“复命的时候你也要一起去。”岚相提醒道,“不过,你的妖力……?”
考虑到玄戈的因素,说服岚相的困难程度一下子飙升。如采清楚,仅仅说明“去博卖会不会对任务造成影响、反而有利”是不够的,除非她能说明“博卖会不去不可”,否则岚相绝不会松口。
那时的玄戈就能够利用大势压制长老会,如今他们又掌握了几位长老的所作所为,证据确凿。
可这也怪不得那些妖魔。如采黯然地想:他们听说的都是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他们不是辟邪,不会去细究哪些辟邪是温和友善的,哪些又是蛮不讲理的。而且,他们未必有那个能力与强大的辟邪叫嚣。对弱小的妖族来说,敬而远之才是上上策。
“但我觉得王上的决定很好啊。反倒是长老们的一些规定……”霓商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自然一起行动。”岚相抱臂,抬眸看了她一眼,“仅此一次。”
“放心吧,等博卖会结束后我们就裂空回去,绝不耽误你向王上复命!”
“当然想!”如采连忙道。
如采能感觉到那些妖魔的眼神如针扎似的,饱含谴责之意,然而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又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名声本就是需要精心维护的东西,一点点瑕疵都会在流言蜚语中不断扩大。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便名声扫地。无所谓公平,事实就是如此。
好不容易让岚相松的口,怎么可能拒绝!
那妖似乎见她好欺负,还想再骂几句,然而在察觉到岚相释出的威压后,它脸一白,什么话都不敢说就夹着尾巴跑了。明眼妖都能看出它是不敢招惹辟邪。会有这种态度上的差异,也是因为如采习惯性收敛妖气。
“怎么,不想去了?”岚相偏过头去,耳尖隐隐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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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知道长老会中一些辟邪的德行,可直至今日,如采发自内心地感到厌恶。甚至希望长老会赶紧完蛋,也不管自己还在某位长老手底下打工。
那人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紫色的大树下,斑驳的树影覆盖了她记忆中那套白色外衣和暗红内衬。为方便动手而特意裁短的袖子遮不住手腕处的护甲,透过脸侧的碎发可以看见右耳上固定单片镜的装置。就在如采看过去的同时,那人也转头看向她,熟悉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