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于野8(2/2)

    虽然她很有可能没那个时间。

    对于前世为人、今生为妖的她来说,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或许是熟悉了些,怀庆和她说话也变得流畅起来:“也不是不擅长……二弟其实比我厉害,知道出什么牌,记人也快。但有一回他和人打牌,组合分少加了20,对方也没有提醒他,结果……就输了。在那以后,二弟再也没有碰过千秋戏。”

    怀庆也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揭自家人的短,磕磕巴巴地想辩解几句,但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见他二弟是真的数学不好。

    “说起来,怀庆,巫炤可有吩咐你做什么?”

    “我想也是。”如采叹息。

    是啊。如采心想: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按照游戏里的走向,贺冲还有古考会的那些小弟都会变成巫炤的爪牙,替他做事,直至鄢陵城变。他们的大多数被挖出眼珠塞入盲蛭,在梦域为魔族指引方向。贺冲则是与梦魂枝融合成为魔化鄢陵的阵眼,不仅困死鄢陵城中的人,还将不少魔带到人间。

    Emm……如采也犹豫起来。阳平的牌友们水平一般,有珍惜卡的话,换做是谁,应该都不难赢他们。但问题就在于“还行”这两个字,谁知道还行有多行?要是这家伙牌技其实很烂,把她辛辛苦苦赢回来的珍惜卡全输了个干净……

    那她绝对会想杀人的!!

    但现在看来,弱肉强食,何尝不是一种道理?只是过去的她没有讲的资本而已。

    “那正好。”如采笑了笑。可以让她先下手为强。“我有一件事拜托你。”

    但这也意味着……人,或是妖,才是巫炤他们最想要的食物。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西陵。

    贺冲是个很好读懂的人,残忍无情几乎刻在脸上。即使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如采也能猜到:这是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半妖。如果是在穿越以前,她一定会对这种人敬而远之,有多远躲多远。因为她会认为这种人不讲道理。

    说到后面,如采才发现自己没问最基本的问题。好在千秋戏风靡人间,怀庆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史书中有关西陵的文字非常少。对于他们那个时代的记载,大多都是对轩辕黄帝的各种溢美之词。定星历,制舟车,作书契……姬轩辕生前的功绩被一一记下。作为曾经的见证者,如采不觉得这些赞美吹过了头。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关于西陵氏女寥寥可数的几句。后人只知道嫘祖是黄帝的妻子,首创种桑养蚕之法、抽丝编绢之术,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了。

    “呵,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心路历程?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都出去了。”怀庆回答。

    这么说来,知世兄以前也说贺冲这个人对鄢陵抱有恨意,加上他是半妖,还是被收养的义子……是因为以前受过歧视、遭过欺凌,才会变成眼前这个性格吧?

    若是……解决巫炤,古考会这些人断不可能起什么风浪,不需要她再插手。但既然改了主意,就必须把这些都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这些卡在她手里还没捂热乎呢!!

    这已经不是数学不好了,人缘也有问题吧!??

    “你说二弟?他……”怀庆挠了挠头,“他好像也出去了。”

    我觉得行。众所周知,千秋戏可是能统治世界的!!

    “那就行。城北的朱一舟小朋友有可能会溜过来挑战你,企图拿回输给我的那张夏夷则·太华,你正常打就行了。对了,你牌技如何?”

    眼下怀庆被她安排去打牌了。以千秋戏足以统治世界的魅力,她不相信这人还能发挥什么用处——虽然本来好像也没什么用。而另一个……如采不禁想:对贺冲,能不能也用这种方法?

    如采眼角抽搐:“所以他是……数学不好?”

    但其实只要他们在阳平附近走走,就会知道这周围有一个后人修建的黄帝陵。由她或者古考会的人来说,或许也没什么差别。

    “呃……还行吧?我也不大清楚……”怀庆迟疑道,“我没怎么和人打过。二弟不喜欢行千秋,会里那些弟兄也不怎么玩这个……”

    不,应该说:她肯定没那个时间!!

    看来还得找机会联系一下冬梅,让他最近小心一些,如采心想。

    甚至这个美好的世界是以西陵覆灭为代价成就的。

    “……实在不行,你记一下那些珍惜卡的去向吧。”如采心酸道,想着:大不了我之后再赢回来……

    心魔的耳语仿佛一盆冰水浇头而下,让如采倏地冷静下来。

    虽然巫炤现在还没有搞事的苗头,但真搞起来了就晚了,她得想办法把古考会这些家伙先叉出去。古考会的组织结构单一得不行,除了老大、老二,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物。

    是吗。如采挑眉。

    “啊?”怀庆愣了一下,“不……他什么也没说。”

    并且……这个世界的人连西陵为此做出多大的牺牲,都不知道。

    贺冲,古考会……鄢陵……隐约记得知世兄曾说,这里面还有些私人恩怨。但也记不清具体是怎么回事。

    “你打算拿巫炤怎么办?”

    啊啊啊!!要不是因为巫炤,她现在完全可以继续去打牌的!突然后悔留他一命了怎么办!!?

    从泠泉书院回来之后,巫炤和司危都不复初见的喜悦。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身处的是怎样一个时代了。没有部族,但所见之人皆有食果腹,有衣蔽身。如今的人们在名为国家的暴力机关下,平淡而安宁地生活着。仿佛印证了嫘祖当年的预言。

    不过这个问题虽然迫在眉睫,却不是最严重的。见怀庆一脸畏缩地找了过来,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如采问:“巫炤他们呢?”

    “行吧。”如采心想: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设定。现实中的千秋戏没有AI,要自己算分。那么多组合加分,涉及珍惜卡时还要用另一套规则计算,汇总时算错三四分也不算稀奇。一般两个人一起算,出什么差错也能及时修正。但20分算错还没人提醒……

    从衣袖中掏出几张千秋戏牌,她认认真真地将其放在对方手里。“这是我这几天在阳平赢来的珍惜卡,都是《蓝衣偃师传》里的角色。接下来就交给你保管了。有空的话,你去陪隔壁孙大爷玩几局。老人家孩子不在身边,整日无聊得很。而且你们现在住的这间房还是人儿子以前住的,要不是大爷心肠好,在书院的时候叫住我们,指不定你今天晚上睡哪……对了,你会玩千秋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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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贺冲人呢?吃完饭就没见到他的人影。”

    或许让古考会的那两个人来讲会好一点,那样的话,巫炤他们也不至于那么直接地认识到人们对祖先——特别是对姬轩辕的崇拜。这对仇恨冬梅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不小的刺激。

    “你二弟为什么不喜欢千秋戏?他不擅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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