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于野17(2/2)

    说实话,如采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通过改良阵法解决剧情杀。先不说她和知世兄两个穿越者在阵法这方面都是两眼一抹黑,具备天赋的岑缨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就算把祖宗他老人家给请出来,对方也答应动手,这中间需要花去多少时间?改动阵法又要花去多少时间?

    岑缨:“北洛!?”

    “你的意思是——”

    看着美轮美奂的城池中,幼童在街上嬉笑打闹,青年男女们悠闲地聊着天……如采的心情有些复杂。即使是她,也无法做到和现实几乎一样的复原,尤其是许多习以为常的细节,因为平时过于熟悉,反而印象不深。如果不是在离开后试图复刻天鹿城,她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那是玄戈,北洛的兄长。”云无月解释道。

    司危瞪了对方一眼:“你什么意思?”

    当然,这已经是半被废弃的计划了。此时的如采不打算继续按照这个计划行动,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她的侧重点在于告诉巫炤,她和北洛对那座城池还没到举足轻重的地步。相比待在魔域,她们来到常世更能帮到天鹿城。

    “有人过来了。”云无月突然道,“是域主。”

    玄戈揉了揉那名少年的头:“北洛,我说过了,你现在……”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两个孩子从花坛的方向跑来,一边喊着“父王”一边绊住了玄戈的脚步。来者正是令洙和令逡,都是一副刚刚化形的幼童模样。

    说话的是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少年,看起来比玄戈的长子大不了多少。额前有一绺标志的碎发,发尾刚刚过肩,在他身后一摇一摆。少年穿着白色的对襟上衣,橙色的衣领与同色短靴相映成趣,下面是一条短得恰到好处的灰色南瓜裤。而他手里的那柄剑,北洛就是化成灰都认识。

    答案显然是“否”。

    玄戈稍稍安抚了两个小的,就把他们交给了紧随而来的霓商。

    感到放心和可以依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层次。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这里……嗯?”

    想到以前自己肆无忌惮地向巫炤索要灵石、调试法阵,如采只觉得心头一凉,仿佛血液都冷了下来。

    看清对方的脸,如采微微一愣。

    北洛张了张嘴,最终决定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保持缄默。

    “你懂阵法?”巫炤问道。

    ……虽然人家其实是正儿八经的主线来着。

    “原来如此……”

    有些事情,终究是……

    “啧……是他。”北洛有些不爽。

    北洛忍不住腹诽:四千年了谢谢。

    精致繁丽的琉璃窗也好,修剪合宜的花圃也罢,放眼所见,这里给人的感觉……相当细腻,就像用最好的配置玩最高水平的画面,渲染也拉到不能再拉的地步。

    云无月:“……”

    ——甚至这份熟稔在她之上。

    司危撇了撇嘴:“……算你还有点眼力。”

    搞得和真的似的,北洛腹诽。

    巫炤没有怀疑如采的说法。或者说,他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因为这本来就是北洛来到常世的主要原因。

    ——是无争。

    说真的,她还真没有考虑过找巫炤帮忙这个可能……从始至终,从未考虑过。

    “我……不能说懂吧,只是略知皮毛。好些还是后来向凌星见请教了,我才明白的。”岑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要是你们去修复大阵的话,能不能让我在旁边看?我保证不添乱!”

    不是说她不信任对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巫炤可以说完全放下了戒心,不再担心对方哪一天忽然大开杀戒,或是猝不及防给北洛送上一份“大礼”。可是……

    “喂。小爷我也要去。”

    若非鬼师出手,仅凭碑渊海一只天魔及其部曲,不会造成那样严重的伤亡。因此在如采原本的计划里,解决巫炤,就是保下天鹿城最有效、也是她最后的手段。她无法控制赤厄阳来不来光明野,什么时候来,带多少部下;唯一能做的,只有扼杀屏障破裂的可能,然后和其他辟邪一同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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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巫炤来弄,才不会出这种问题!”

    一行人穿过却邪之门,进入了梦中的天鹿城。

    而且——关键在于,改动之后,巫炤就没办法破阵了吗?

    “可有感到不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采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岑缨在一旁小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轩辕黄帝的阵法源自西陵的传承……”

    沉静的女声打断了如采的思绪。一回神,她发现云无月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在司危猖狂的笑声中,如采看见,从进城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巫炤,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笑意。

    “这种事你找那家伙的后人有什么用?姬轩辕的阵法还是和我们巫之堂学的呢!”司危叉着腰,颇为神气地说:“我就知道那家伙没用,这才过去多久,设计的阵法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同于第一次来到天鹿城的三个人族,如采对这里太熟悉了,没有像两个小姑娘那样东张西望。她的心思还在巫炤之前的提议上。

    ——通过“向黄帝后人询问修补护城大阵的方法”……这个办法。

    “这个‘天鹿城’……是不是太还原了一点?”

    “不一样的。”如采摇头,“阳平是许多域主共同的梦,他们互相补充,相互修正,这才有了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的阳平。但是天鹿……从我们进城以来,我们遇到的都是域主意念中的人物……这里没有第二个域主。”

    刚想说“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把自己出神的事忽悠过去,结果随意一看,还真被如采看出了一些问题。

    “阳平那边不也一样?”北洛下意识反问。

    “可你从未与我说过,你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岑缨惊讶:“那人怎么——”长得和北洛一模一样?

    这个域主……怕不是把天鹿城都刻进了骨髓里。

    所以这样一个于救玄戈无益、于改剧情无用的办法,如采连考虑都没考虑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忽悠一下巫炤。

    “……如采。”

    “我、我没别的意思!”岑缨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到,先前在你们的墓里,看到许多保存完好的器皿,应当是借助了阵法的力量。因为布阵手法没有文王八卦的痕迹,我原以为是用了黄帝时期的方法,像是《归藏》什么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更早的方法吧。”

    有那么一刹那,如采几乎把这里,当成了现实。

    “那也得等我们回到现实的‘天鹿城’再说。”不等巫炤开口,北洛先行终结了话题。“行了,先解决眼前的事。”

    只见一名身着洁白冕服的男子从高处稳步走来,身后簇拥着好几个持剑近卫。阳光倾洒而落,映得他身上的半边盔甲流光溢彩,就连那副俊朗的面容都被染上了几分神性。

    而这意味着,这唯一的一个域主对天鹿城相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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