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条件(1/1)
秋煜刚走进门就看见秋天可怜兮兮的抱着秋小小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模样让他心疼不已，开始后悔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自己是时候整理这份扭曲的感情了，于是他尝试疏远秋煜，甚至尝试跟学校里追求她的女孩子约会。
可结果呢？
再怎么假装，掩盖，他自己心里明白，不可能。
光是看见爸爸的脸，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于是他考虑良久，决定搬出去，也许这样才能彻底断了这份念想。
“爸爸，抱歉我又回来晚了，饿了吗？”
“嗯...嗯，儿子，你回来啦。”
秋天眼睛鼻头都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看的秋煜眼神又是一沉。
光是晾了他几天就这样了，要自己真说了想搬出去，不知道得难过成什么样。
秋煜匆匆做了两菜一汤，端到秋天面前。头一次，秋天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两眼放光的扑上去，他只是吃了两口白饭就放下了筷子。
气氛有些尴尬，屋里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爸爸”
“儿子”
俩人同时开口，结果又是沉默。
秋煜犹豫了半晌，又先开了口，
“爸爸，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嗯，你说吧儿子，怎么了？”
“我...想搬出去，可以吗爸爸？”
秋煜没敢抬头看秋天的脸。
秋天本以为会等来儿子的解释或是道歉，没想到竟是告诉自己，他想搬出去。本想至少会等到大学秋煜才会提出，没想到高中还没毕业这天就来了。秋天眼前一阵发黑，声音有些颤抖的问，
“怎...怎么突然想搬出去啊，跟爸爸...住在一起不好吗？”
看着明显有些情绪不稳的爸爸，秋煜狠了狠心继续说，
“并不是这样的，爸爸，我只是觉得我长大了，该独立了。”
“是不是...有女朋友啦？”
秋天记得，他昨天在秋煜换下来的衣服上闻到了女士香水的味道，但他没太在意。这是不是儿子这几天回家这么晚的原因？
秋煜沉默。
看着自己儿子不说话，秋天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儿子竟然有女朋友了，心里没由来的慌张不已，胸口一刺一刺的疼。他急忙说，
“儿子，你还小呢！早恋不好，知道吗？”
这慌张的语气让秋煜诧异的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自己爸爸因为激动而有些充血的脸。不会吧，秋煜心想，难道爸爸...？不对，这应该单纯的只是一个父亲在紧张自己儿子早恋的问题。
可是，这别扭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
有些惊喜，更多的是不确定，秋煜还是决定试试，
“可爸爸还不是十五岁就有了我？我也十五了，法定十五就可以结婚。甚至男人跟男人都能结婚，你也知道的，对吗，爸爸。”
秋天无法反驳，张了张嘴，接着用有些豁出去加任性的语气说，
“那，那也不行，你得听爸爸的。”
秋天殊不知，用这种软软的语气配上微红的眼圈，说出来的话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秋煜眯了眯眼，缓缓说，
“爸爸，既然你自己就是个先例，我并不认为在这件事上你有资格说我，对吗？况且我认为，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所以爸爸，到底为什么不让我找女朋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嗯？告诉我。”
秋煜就像正引诱着猎物的猎人，在耐心等待猎物踏进陷阱的那一刻。他炽热的眼神就这么死死盯着秋天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一般。
此时的秋天脑子里正开着锅，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往外冒着。秋天刚离开宫家的时候，秋煜的到来是秋天最大的安慰。看着怀里咧着嘴对自己笑的孩子，虚弱的秋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他一点点的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直到从秋煜依赖他，到他依赖秋煜。
一想到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竟然要跟别人组建家庭，秋天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自己的儿子就该留着孝敬（chong）自己嘛，是自己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可这么丢人的想法，怎么能让自己儿子知道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有毛病啊...
秋煜不知道秋天在想什么，有点毛躁的啧了啧嘴。他一下起身走到他面前，身子强势的插进他两腿间，两手撑在椅背上把秋天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爸爸，为什么不回答我？”
秋煜的语气有些危险。秋天完全没意识到，这不是一对父子间该摆出的姿势。被这种暧昧的姿势弄的不太舒服，他回避的侧过身子。
“儿子...儿子，你让开点，这样爸爸不舒服。”
看着想躲开自己的父亲，秋煜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他捏住秋天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看自己。
“爸爸，除非你给我个解释，否则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秋煜狠狠的说。
看秋天不说话，秋煜继续步步紧逼。
他一改刚才那股狠劲儿，又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可以，爸爸，你可以不理我。看来你这是想要我搬走啊。好吧，那你不回答我也可以。”
说着他抽身就要离开。一听儿子又提要搬走，秋天瞬间清醒般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不是的，儿子...你听爸爸说...”
秋煜回过头，挑起眉，摆出一副你说我在听的样子。
秋天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轻声说，
“爸爸...曾失去过很多，一想到将来有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一想到你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孩子... 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继续说，爸爸，我在听。” 看着犹豫的父亲，秋煜鼓励道。
秋天抬头深深的看了眼秋煜，接着就像是自暴自弃般颓废的又闭起了眼睛，
“这本应是开心的事，不是吗？可爸爸就是开心不起来，爸爸想你留下来陪着爸爸，爸爸不想连你也失去。儿子，爸爸这样很不正常吧？” 说完他还自嘲般的笑了笑。
沉浸在自己小悲伤中的秋天没注意到儿子越来越亮的眼睛。
突然，秋煜一把抓住秋天的肩膀，秋天被儿子这动作吓了一跳。秋煜的脸渐渐向秋天逼近，停在两人唇间只有一指的距离。这距离近到秋天能感到到儿子炽热潮湿的气息喷吐在自己脸上。
“爸爸，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对吗？”
有点迷糊儿的秋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是，爸爸，想要我一直陪着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好似是被自己儿子这甜蜜的语气蛊惑了一般，秋天喃喃道，
“儿子... 你想要什么...爸爸都可以给你... 都可以...”
秋煜嘴边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手不安分的抚上了秋天的腰。
“要是我说，我想要的是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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