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2/2)

    情花茶的工艺，道道阶段皆是繁琐精细，他们的融合就是在诉说一个浪漫的故事。透过那苦涩背后的甘甜，引人回味的茶香醉色，情花香甜，芳甘似蜜，而其花瓣亦可入茶，工序繁琐，乃是绝情谷独有的代酒之物，唯独在谷内有望相守许诺之二人，才可在缔结姻缘之日一品它的香醇。

    孤剑终是露出了如常的，耐人寻味的微笑。他挪开了瓷杯，那杯下垫着的宣纸之上，是秀气的熟悉墨迹，唯有四个字。

    她招招皆进，步步紧逼，即使在微雨中她最具威胁的无形剑气优势已然无存，来自她指尖的剑气从不停歇。是破绽，却又无法攻破。孤剑的剑招原本就自承于太极，剑法更为多变精妙极具变化，这才是的他的防御滴水不漏，却找不出任何回攻的破绽。

    “无剑，”有位外貌张扬的青年自远方轻功飞来，他脚踏之处的绿叶灌木似乎都没有经受到重量而弯腰。木剑出现在无剑的身侧，他微怒的凝视着刚才人影消失的方向，随后柔声问道：“可是那家伙又来找你的麻烦。”

    但她不退。

    无剑恍若看见了孤剑的淡然一笑，他的每一处细微剑路，圆滑好似今夜未出的圆月。眨眼之间，原本该是隐藏在漆黑中的孤剑本身，他剑锋的轻柔微光在招式的一挑一刺之间，凭空画出了八卦的阵法。

    八卦难破，太极周旋。

    孤剑下意识握紧的右手松开了。他叹了口气，故意用责备的语气，去掩盖自己话语中透出的笑意道：“你悟性还不够。”

    “真的找不到线索嘛，古书都被我翻遍了，”少女小声嘟囔着，“就算问淑女剑姐姐，她也是拉着我喝上一夜的情花酒。”

    眨眼的时间究竟有多长。

    “我若是也能有你们这般厉害就好了，不管是这些知识，还是舞刀弄剑什么的。”少女越说越沮丧了起来，“每次只有我看着你们和魍魉战斗——”

    ——不会是你编的吧？

    茶水透亮碧色，茶叶晶莹如针，沁人心脾的茶香无形无色，但仿佛能渗透人肌肤，直接越过嗅觉在脑中描绘出醉人的美景。

    ——你说呢？

    “无人来访，唯有星雨。”她轻轻的笑出了声，凭借着直觉就摘下了朝阳生长的几片花瓣，“而且……这花好香啊。”

    孤剑早已靠近到咫尺之间，他本想伸手去触碰眼前陷入神游的少女，却警惕的发现一丝微弱的杀气而至，。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拇指引导剑锋，手腕翻转。即使孤剑剑有太极相持毫无破绽那有如何，她本就能看见剑法凝气的流动，有些微弱，有些强烈。无剑定睛莞尔，以委婉的剑路为幌，抬手直破那光芒最亮的位置。

    ——怎么？你想知道怎么做？

    如破最强之式，则招招皆可破也。

    十数招的剑法相搏，僵持的让无剑皱眉，孤剑阴阳的双路变化实属莫测难以对付。而且她脑中总闪过的熟悉感，和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让她的剑招稍显迟疑焦躁。流光一闪，孤剑撩剑轻撇，无形的剑气在雨中的轨迹再也无法笔直具有威胁，他竟断了无剑的咄咄攻势数秒。

    “罢了。”无剑毫无波澜的情绪终是起了些许躁动，她看着眼前给她带来困惑的孤剑，右手剑指稍提缓缓道，“请招吧。”

    云剑，微步，一轮虚晃的太极剑花。

    这香味就像……

    “总不会情花茶是两个人——”她忽然眼睛一亮，就像是坚信自己发现的这一秘密，“结拜的时候代替酒的吧？”

    恍惚之间孤剑眼前浮现出与那人初遇的，称不上切磋的比划。她的剑锋如破军之势而来，让人躲闪不及，针对的永远是对手最为自信之招式。然总不能避，总无法防也。

    残影，起手，一道无影的破雨之光。

    然天下武功，无快而不破，无变而叹观。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呵，竟然学我的话。

    “多事，区区这点数目，我们足以应付。”孤剑用轻哼打断了少女越发丧失信心的自言自语，“看好你自身的安危，——”

    孤剑试探的叫出“少女”的名讳，得到的依然是无剑一脸迷茫的神色。

    ——反倒是最后，我和曦月以二对一，才勉强撑到十招。

    虽不知道哪来的念头，孤剑的招式比她不知哪来的印象要更加灵活棘手。那永远一生二的阴阳转折，仿佛只通过孤剑的手腕一晃，就会产生无数麻烦的可能性。任谁的锐利武功面对这等纠缠的招式，在产生退让的念头之前，就已经避而防之。

    ——不会吧？！我见你剑法精妙，为何会接不下三招？

    袖上的情花随着厉风如锋刃划过，孤剑晃身侧退数十步。他本想重整驾驶应对下一轮的对弈，却见无剑失神的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地上飘落的，绝情谷特有的花朵。

    她拾起了那朵艳丽的罕见花朵，较芙蓉更香，比山茶更艳，花瓣团簇好似蔷薇却更加娇嫩美艳。无剑嗅着手中花的清香，她就像被带入了梦境的漩涡，无法清醒。

    “这是……情花？”

    ——孤剑，为什么你不在书上写这种情花茶的做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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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负所约。”

    孤剑回到绝情谷多日后的一个清晨。他之前谢绝了倚天等人结伴而行的邀约，未曾表明缘由。却在一个难得无月之夜，修炼剑法彻夜后回屋之时，自己最喜的木制茶盘上多了一杯茶。

    孤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思索了片刻。

    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