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旧事(2/2)
皇甫轲急了:“胡说八道,哪里是我紧紧地抱着你,分明是你……”说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不对,便住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谢问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兴奋地道:“我就知道那不是梦!师尊,你也太好骗了,我随便一套话,你就自己全招了。”
“我不放!”谢问索性像个树袋熊一样吊在皇甫轲身上,紧搂着他不放手,两片薄唇更是得寸进尺地贴到了皇甫轲的脸颊上,猝不及防地在皇甫轲的唇上吻了下去。
皇甫轲淡淡地说道:“事实便是如此。由不得我不信。”
也不知在门前跪坐了多久,月光下,一个影子缓缓地接近了他。谢问猛地一抬头,竟是皇甫轲。
谢问膝盖一软,跪坐在门口,比起火辣辣的左脸,这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感更加令他难受。
皇甫轲眉梢一扬:“此话怎讲?”
皇甫轲的一字一句像一柄柄利剑一样深深地刺进了谢问的胸膛,语气之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还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玄鹤真人,皇甫轲的师尊,也是南华门的上一代掌门,据说皇甫轲是在他的陪伴下长大的。皇甫轲很尊敬他的师尊,对玄鹤真人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而玄鹤真人也相当疼爱他这个弟子,不但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还将掌门之位传给了皇甫轲。
谢问睁开眼睛,回头看着他道:“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再能够得到师尊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吧?”
“其实为师早该告诉你了。我天生就是这样,专克亲近之人,父母早亡,身边也没有一个亲朋好友,所有与我走得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就是所谓的天煞孤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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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大叫着冲到门口,浓浓夜色之中,哪里还有皇甫轲的身影。
他大喜过望,激动地道:“师尊!弟子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谢问没想到皇甫轲的反应居然如此剧烈,他捂着左脸,怔怔地道:“师尊……我不是……”
谢问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低声应道:“是……师尊。”
皇甫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板起脸来训斥他道:“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一个人的师尊?也不害臊。”
“所以……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皇甫轲深吸一口气,道,“与我保持距离,对你来说总是好的。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今后我也还是会像之前一样照顾你。但是,刚才那样的逾界之举,下不为例。”
听到谢问提起玄鹤真人,皇甫轲沉默了半晌,最后哽咽道:“师尊他……前些日子已经仙逝了。”
谢问用力摇头:“不可能!我不相信!再说,师尊不是还有玄鹤真人吗?”
皇甫轲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地挣扎道:“放开我,你再不放手,就休怪为师对你不客气了!”
谢问一愣:“为什么?”
谢问忙道:“弟子知道错了!师尊若是不喜欢我这样,弟子以后就再也不胡来。但是你千万不要动不动就丢下弟子离开,好吗?”
皇甫轲云淡风轻地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照顾你只是看在你是淮南郡王之子的份上。”
皇甫轲宛如遭到雷劈一般,猛地将谢问一把推开,扬手甩了谢问一巴掌:“放肆!”
皇甫轲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才缓缓开口:“和我太过亲近,会害了你。”
皇甫轲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恨恨地道:“你这孽徒!我就不该搭理你。”说着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谢问愣住了,虽说自己的玩笑是开得过分了一点,但是皇甫轲再怎么生气,打他骂他出出气也就罢了,这么三更半夜的,皇甫轲居然说走就走,就这么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里,一个人回南华山去了吗?自己好歹也是个病人啊。
谢问侧头想了想:“具体是哪天我也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当时我们两个身上都没穿衣服,你还紧紧地抱着我……”
皇甫轲气得肩膀发抖,眼中冒着血丝:“你仗着自己是病人,就为所欲为,还把我这师尊放在眼里么!?”
皇甫轲的手忽然停下了:“哪天晚上?我怎么对你了?”
皇甫轲一边按摩一边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谢问眼珠子一转:“不对,师尊明明就是关心我。否则那天晚上,你怎么会那样对我?”
谢问见皇甫轲是真的动怒了,慌忙下床追了上去,抱住皇甫轲大腿道:“师尊!弟子错了!弟子只是想跟师尊开个玩笑而已,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问急道:“什么天煞孤星,都是一派胡言。师尊,你难道真信这一套?”
谢问脑中如遭晴天霹雳,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记得玄鹤真人也就年逾百半而已,虽然早早地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皇甫轲,但是自己却仍然潜心修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这么说来,前段时间皇甫轲之所以迟迟不来看他,就是因为玄鹤真人过世一事?
谢问昏迷的这三日来,皇甫轲不但没日没夜地在陪在他身边照顾,还一直不停地为他针灸,运气,按摩调理。这日晚上,谢问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皇甫轲则坐在床边,用手在他的背上穴道推拿。谢问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师尊所有的弟子当中最幸福的那一个。”
“别叫我师尊!我没你这样的孽徒!”皇甫轲丢下一句气话,转身一挥袖,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
谢问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脑子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师尊——!”
“师尊——”谢问不依不饶地凑上去,从身后抱住他道:“那**我这般肌肤相亲,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一转眼就对弟子如此绝情。”
谢问神采飞扬的脸上绽放出非我莫属的意气风发:“别人要是觉得师尊好看,岂不是要跟我抢师尊了么?师尊是我一个人的师尊,我才不让给别人呢。”
皇甫轲脸色煞白,手捂着胸口沉声道:“你这玩笑开得太过分了。”说着甩开谢问,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皇甫轲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知道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