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9.

    到了河边，美人挽起裤腿和袖子就要下河捞鱼，暴君哭笑不得，“你就打算这样捉鱼？”

    美人目光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不然呢？

    暴君弯腰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又拿出自己的匕首飞快削了几下，一把简易的鱼叉就成型了。

    他抛过去，“接着。”

    美人伸手接住，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专心致志地抓起了鱼。

    暴君在一旁抱臂看着。

    抬手的动作快了，鱼还没到身前就已经被吓跑。

    这下又慢了，鱼已经跑走了还不知道。

    真是蠢死了。

    美人正在懊恼怎么今日的鱼都这么难抓，手就被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掌包住了。

    暴君的声音在离耳朵很近的地方响起：“姿势错了，要这么拿。手都不稳还怎么抓鱼？”

    美人觉得靠近暴君的那一侧脸很热，他本能地想躲，又听暴君声音一沉：“别动！你还想不想捉到鱼了。”

    只好僵硬地任由暴君握着自己的手，沉稳的心跳从身后传来，让他又想起刚刚掌心下的触觉。

    这就是凡人吗？鲜活的、生动的。而不是像自己一样，不老不死。时间在他身上仿佛流进了一潭死水。

    他不自觉地想要沉浸在这一刻里，再多听听那鲜活的心跳，而不是只能日复一日地守着空旷寂寥的荒山，百年如一。

    暴君可不知美人此时心中所想，他眼尖地捕捉到一条鱼即将经过，手上又快又准地掷出了鱼叉。

    有了暴君的加入，捕鱼的速度提高不少，不一会鱼篓里就装满了鲜鱼。

    10.

    两人回到山洞，暴君一个人默默地吃着烤鱼，刚刚他把第一只烤好的鱼递给美人却被拒绝了，他心中冷哼，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那可是他亲手烤的鱼，整个大夏国也没第二个人见过，他竟然还敢不要。

    暴君想发脾气，治他个大不敬之罪，又想起自己之前那番“失忆”的说辞，只好坐在一边冷着个脸，等着美人主动找自己低头认错。

    可他故意晾了美人半天，也没见那人有一点反应。他悄悄分出一点余光望过去，美人安静地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暴君无端地心烦，他从没遇到过像美人这样令他看不透的人。

    11.

    吃完了鱼暴君提出要休息，美人主动躺在火堆旁朝洞口的这一侧，把里面干燥温暖的地方留给了暴君。

    暴君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怒意更盛了，他走到美人旁边，用脚踢了踢他。力道不大，就是鞋底的灰把美人的白衣弄脏了。

    暴君看着那一点灰，突然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踢他。

    谁让他先拒绝自己的，哼。

    暴君冷下脸，粗声粗气的，“起来，谁准许你睡这的。”

    他这话说的未免太不讲理，这山洞还是临霁带他来的，此时竟然用这种命令般的语气，仿佛整个山洞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不过暴君已然习惯了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说话，他是一国之主，国境之内的所有土地本就归他所有，此时也当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又伸手去拉美人，美人被他弄得烦了，睁开一双美目望过来，“怎么？”

    暴君道：“你睡里面。”

    美人：“那你睡哪？”

    里面的空间太小，躺不下两个人。

    “一起睡。”

    除非挨得特别近。

    暴君说完，不由分说地把美人拽到了自己这边。

    他那一侧的地上铺上厚厚的干草，是美人特意为他铺的，比坚硬又阴冷的地面强多了。

    美人其实并不在意睡在哪里，地上或者干草对他来说都没所谓，可是暴君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好意，他看了暴君一眼，最终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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