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 05 优越感(1/2)

    右手第一个，那是一位中年男子，一位存在感很低很平凡的男子。

    其实存在感低是一件好事，存在感越低越容易活着出去。

    秦峥转过去看他，发现他在用力地深呼吸，头上倒是没有什么汗，眼神也不是非常惊恐，显然那个钉锤在他眼里也不是特别恐怖。

    小丑将一串六个网球全部扔进了他的隔间，细心的指导他一个挨着一个抛起来后，这才按下了秒表。

    一，二，三，四……十七，十八……

    秦峥仔细观察着男子在抛转时的手部动作，若有所思。

    很稳，但是有点慢了。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嘭——”

    “嘭嘭嘭嘭嘭……”

    二十五秒，平凡男子第一次挑战失败！

    小丑及时按下了秒表，然后静静瞧着那男子有些紧张的快速把球捡起来。

    “准备好了第二次就喊开始哟，一号游客～”

    秦峥眼角抽搐地看着那小丑为了说句话哼哧哼哧摇过去把布偶捡起来，再哼哧哼哧扭着跑回来，由衷觉得这个世界的走向越来越诡异了……

    “第二次，开始！”

    中年男子看都不看小丑一眼，低低喊了声，便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次他坚持了一分钟才断。

    他开始流汗了。

    没事的，第一轮我只要把总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以内就行了，没事的，反正这项只淘汰一个人，我一定没事的，没事的，还有两个女人垫底，我怎么会有事呢……

    他用力地擦拭着顺沿鬓角而下的汗水，一边努力的鼓励自己，让自己冷静，一边又是三个深呼吸，这才第三次的捡起了网球。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开始！”

    第七次，男子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前六次的失败让他的心悬在了高空，但也让他真的学会了抛转这门手艺。

    他的手开始动了，动的非常快，前几次的尝试让他逐渐掌握了适合自己的节奏，说真的，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他能只用七次就掌握一个看起来如此花哨的小技能，或许是他此刻的精神高度集中，或许是有变态的压力压榨潜力，总之他还是很庆幸的，他真的觉得这次做的很不错，他认为这次能成功。

    不远处的杜晴也这么想。

    她一个月前才练过这个东西，自然清楚起步多难，她当时被海洋球砸了老半天才能做到流畅抛接，诚然这其中确实有注意力不够集中的原因，但谁在没有压力的日常生活中不是这样呢？

    只能说不逼不知道，一逼吓一跳。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

    三分钟说快很快，说慢对当事人来说也是快静止一般的缓慢，包括小丑在内，九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的盯着那平凡中年男子的动作，企图从中看出点什么，并暗暗考量自己能不能成功。

    “停！第一位游客顺利成功！总用时八分二十五秒！”

    伴随着小丑尖锐又欢喜的腹语，中年男子如释重负的停下，一屁股坐回铁凳子上，管都不管四下乱砸的网球。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濡湿，往冰冷的墙面上一靠，嘶——透心凉，心飞扬。

    平凡男子完了，就轮到秦峥了。

    但他并不是很care，七岁前每日惯例鬼门关三次游，打个喷嚏都能出血，他死都不怕，还会怕这个？

    淡定的接过小丑递进来的网球，秦峥看似胸有成竹的抛转起来。

    然后第一个就掉了。

    MMP。

    秦峥优雅的捡起网球，再次抛转起来。

    三十秒，又掉了。

    于是他从容的开始了第三次。

    这次长一点，四十五秒，再断。

    但是秦峥知道，他已经彻底上手了，于是他第四次的抛转起来。

    绿色连接在一起，残影在半空过涂抹出嫩绿色的圆环。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以前只在电视和表演里才能看到的东西，自己就这样轻松写意的做到了，有点淡淡的成就感，有点淡淡的爽。

    我靠一分心一得意节奏就乱了！

    秦峥赶紧摆正心态，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到本来的节奏，毫无意外和难度，他就如此轻松的完成了第一轮抛转。

    “恭喜第二位游客完成第一轮游戏！用时四分三十秒！”

    小丑有些意外的宣布了结果，接过秦峥已经整理好的网球，径直递给了杜晴。

    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甚至是赏心悦目的，杜晴一次成功，三分钟搞定游戏，苍白的脸上扬起的那抹自信的微笑似乎点亮了整个牢房，惹的小丑情不自禁的吹了个口哨。

    第四个是高中生，中断五次，用时七分钟整。

    第五个是看上秦峥的大学生，中断六次，用时八分十二秒。

    第六个是民工，力气大会使巧劲，他跟秦峥一样断了四次，五分钟整完成。

    第七个是那位高大憨厚的汉子，这对他来说也明显不是难事，他三次成功，只是他比较惨，第二次坚持了两分半才断，用时于是总时长被拖累，六分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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