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尿频(2/2)

    姜暮雪嘴里咬着一串鸡皮，冷掉的表皮凝起一层油脂，卡在嗓子里齁得慌。她默默地放下了那串子，笑着看祖孙俩斗嘴，带着的笑容，苍凉。

    “请问，那个，那个白色裙子，多少钱？”姜暮雨指着橱窗里的裙子问道。

    老太太摆了摆手，拒绝道：“没事，暮雨你吃吧，奶奶牙口不好，吃不了。”

    “说什么呢？你的钱就是你的钱，还能给你姐姐不成？”

    姜暮雨转身看着她，姜暮雪不断地点着头，他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别只会点头，要听话，知道嘛？”

    姜暮雨躇踌不安地看了眼橱窗前的白色蕾丝裙子，虽款式不同，但是和刚刚车里的漂亮女人身上的衣服类似，都是蕾丝滚边点缀花纹，很好看的款式。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拉开了玻璃门逃也似的离开店里，未阖上的门缝里，几个销售员说着“年纪轻轻就想买名牌”，“也不看看自己买不买得起？”一字不漏地传入了他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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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着嘴，默默地将手里的腰串子放了回去，等姜暮雨回来的时候，也给姜暮雪盛了一碗面条，清汤寡水的，汤面飘着几根青菜，素淡素淡的。

    长长的街道上寂静无声，一盏盏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手里提着红色塑料袋，慢慢地往回走。

    姜暮雨的脚步走得极快，他踩着破旧的白色板鞋摩擦着粗糙的地面，脚板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连通了一样，他脸上也感觉到了滚烫的触觉。

    姜暮雪有片刻的怔楞，尔后点头莞尔一笑。

    几个销售员看着他，也没有上前招呼的打算。

    “请问，需要什么嘛？”站在柜台前化着口红的销售员看了门口的学生一眼，又将视线投回了镜子里。

    姜暮雪松开手，站在原地笑着点头。

    姜暮雪眼前突然多出了一袋红色塑料袋，袋子的后面，探出了一张带着笑的脸，一瞬间，姜暮雪就掩着嘴笑起来。

    姜暮雪配合的鼓起手掌，笑容几乎咧到耳根处，不断点头。

    姜暮雨摸着兜里那三千多块钱，第一次意识到课本里所说的“囊中羞涩”的真切意思。

    他站在原地，看着打扮地光鲜靓丽的几个销售员，湍湍不安地站在门口地毯上，手指摩挲着裙子边缘缝线，不知所措。

    “没事没事，奶奶就吃一点。”

    吃着面条，姜暮雨吸溜了几口面条，看着姐姐身上的短袖上衣，再想了想她衣柜里的一排素色T恤，对她说道：“姐姐，以后我赚好多钱，给你买裙子。”

    过了一会儿，姜暮雨扶着看起来70几岁的老太太走出来，姜暮雪看到了，立马去扶奶奶一把，奶奶看了眼姜暮雪，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小声道：“不用你扶我。”

    姜暮雪还是点头，她拉下姜暮雨的手，食指指着那袋红色塑料袋，双手伸开，掌心向下，然后翻转掌心向上，意思是问他这是什么，比划完就笑笑地看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别乱说话！”

    穿过弄堂，拥挤冗长的通道里堆满了臭味熏天的黑色垃圾袋，三两只出来觅食的野猫嘶鸣声此起彼伏。他走到家门前，家门口的路灯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伫立在马路上，姜暮雪背着手，穿着单薄的短袖上衣和短牛仔裤，在原地一圈又一圈的原地打转。

    “奶奶您不是最喜欢麻辣烫的嘛？”姜暮雨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道：“您是不是口腔溃疡又犯了啊？”

    “好吃的东西。”姜暮雨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打开塑料袋里的东西，像开奖一样宣布：“是麻辣烫呀！”

    姜暮雪向姜暮雨比划了一阵手语，说奶奶已经吃了晚餐，她煮了面条，让姜暮雨也去盛一碗。

    其中一个销售员看了眼，轻藐地一笑：“原价一万八千八，会员价一万六，不打折。”

    “为什么不成？要是以后我姐不想嫁，我就养她！”

    “姐，你吃。”姜暮雨递了根麻辣土豆串给她，姜暮雪摇头，指了指靠左的一间房，姜暮雨看了眼，点头道：“没关系，你先吃，我去叫奶奶。”

    “奶奶，我不是说过了吗？您别成天吃那些上火的油炸食品。”

    姜暮雪看着桌上的麻辣烫，嘴里馋得很，伸手拿起腰串子，奶奶立马呵斥一声：“没家教，家里男人都还没吃呢，你好意思吃？”

    姜暮雨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夜幕四合。

    “那大可不必，暮雨，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老太太看着姜暮雨，慈爱地说：“你姐姐以后要嫁人的，你的钱就自己留着，啊？”

    姜暮雨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奶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钱也是姐姐的钱，不分你我的好嘛？”

    “姐，走，进屋里去，和你说过几次了，别待在外边，危险。上次隔壁家的阿姨才被打劫过，我们这区坏人多，知道吗？”

    姜暮雪看着姜暮雨走进房间，放下了麻辣烫，只是坐在了原地等待。

    “奶奶，我买了麻辣烫哦。”姜暮雨没听见奶奶说了什么，他扶着老太太走到桌子面前服侍她坐下，“奶奶，您吃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老太太捂着嘴笑：“我孙子果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