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是你的药(1/1)
被戳破的王赟窘迫的咳嗽了声：“你这画的可不是课上的模特。”
池寒收了画，才有空转身搭理这个怪老头。
“他很丑。”
事实上池寒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否定了。
他现在心情很兴奋，就像在外寻到好玩东西的小孩，迫不及待的想把好玩的东西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
大概是一种打火机撩着火，一直从心底燎到手心，软的他险些拿不住画卷的感觉。
又大概是，很想咬一口顾妄的感觉……
“池寒同学，你这样的态度就很不端正了……”
王赟还在继续碎碎念，池寒就想绕过他，结果就被堵在门口被塞了张纸。
“你不听老师讲话，好歹看看这个比赛，老师觉得很适合你……”
池寒扫了眼，想揉成一团扔了，却突然瞥见报名表上一角的画面。
这是一家做漫画的网站，似乎很穷，报名表都做的跟海报似的，角落里是在宣传网站新签的几本漫画，画风很张狂诡异，满页的血腥铺着，几只残缺的爪子狰狞扭曲的撕扯着画面。
是一篇恐怖漫画。
很有意思。
池寒以前不是没有看过漫画，基本都是甜美幼稚的画风，他不是很感兴趣。
把报名表叠了揣在兜里，他掏出手机给顾妄发了一条信息：哥，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没过一会儿，手机振动了：我是白铎，剧组在招角色，他去面试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白铎？
如果没记错，他和顾妄和这人住过几天宿舍。
池寒微眯眼，直接往教学楼下冲。
影大离附中不远，打个车也就六分钟的车程。
池寒下了车，抬头，正眼看影大。
入目的皆是穿着时尚青春的少男少女，池寒一身简单的T恤工装裤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独树一帜。
光是那张脸，就能压下所有注意力。
池寒不太喜欢过于引人注目，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打了个电话给顾妄的手机。
“喂？”
“你们位置在哪？”
“你到门口了？就上回那剧院，等你到……唉？！”
电话那头的白铎嘴角直抽抽。
话还没说完就挂电话，这人什么毛病？
等快到剧院门口，人就变多了，池寒仰着头，大半张脸都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
他摸了摸子弹头，嘴角有点控制不住的上扬。
“唉……小黄……嗷！！”
池寒打小摸爬滚打练就的本能，有人拍肩基本不用想就是打回去。
就是惨了白铎，白着一张脸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我说……你看不顺……眼我，也不用……那么，虐我吧？”
“下次别拍我肩。”
感情还是他的错了！
“顾妄养出来的狗，都是那么嚣张？”远处突然传来一道令池寒极其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的是翟阴略带阴沉的脸。
熟悉的气息没让他有同类的感觉，反倒是有种被狼盯上的战栗感。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蹲在地上的白铎脸色更白了两分，撑着疼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翟阴淡笑，一身笔挺的黑衬衫在阳光下显得严肃，又邪肆。
池寒眯眼看翟阴，挡住白铎的身影：“管好自己的眼睛。”
“你该管好自己的脾气才是，暴躁的小朋友。”翟阴低头逼近他，一股子蔑视从骨子里透出来。
“翟先生看起来很生气？”池寒低笑，上翘的眼尾勾了起来，带着几分挑衅，“是觉得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翟阴挑眉，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比顾妄更有意思，正要说话。
白铎有些沙哑的声音就从池寒身后传来，“……好了，池寒，我们进剧院吧……顾妄还在里面。”
池寒皱眉，回头看了一眼白铎，发现对方眼神躲躲闪闪，有些无措。
“……好。”半晌，池寒拉低帽檐，示意白铎带路。
“白铎，我们谈谈。”
随着翟阴这一声，池寒清晰的看见白铎身体一颤，但还是应了声：“好。”
池寒再回头，那黑色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走了半路，池寒歪头看着心不在焉的白铎说了句：“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和我说。”
“嗨……就一点私事，你别和顾妄多嘴。”白铎回头对他笑嘻嘻的，只是眼底多了点慌乱。
池寒不再多嘴，跟着白铎走进了大剧院。
大剧院里人很多，多的只能看见一个个的人头，但池寒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顾妄。
他站在舞台边的角落里，被阴影笼罩着，眉头轻蹙，正看着什么东西。
明明身上还是那嚣张的绯色衬衫，还开着领子，嗯……早上和他一起的时候明明还没开的，重要的是，他感觉看到的那人变了。
明明挺嚣张一人，此时从头发丝到露出的脚踝，都透着温柔，能溺死人那种。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对方抬头，看到他那瞬间，眼神更温柔了，张嘴做了个口型：想我了？
池寒一笑回应示意手里的画纸：礼物。
顾妄笑的更开心了，藏着的邪气刚泄露两分就被旁边的人叫走了。
池寒穿过人群，到人群最里面，才发现，观众席的最前面，坐着一排人，旁边站着两个摄影师，周围被保安挡住空出一片地来。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讨论，池寒才知道，这是剧组导演和纸片人来选角色，而且还特别要求要有人围观。
池寒往台上看，是一个看起来挺帅气的男孩在表演，大概能看出是在演一个医生，只不过有点神经病，还是变态杀人狂，还有点僵硬的滑稽。
“噗……”池寒笑出声，笑完那男孩就被排排坐的导演们否定了。
“下一个。”最中间坐着的导演扬声喊了句，一道绯色的身影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池寒敛了笑容，抱着画纸往前走了两步。
“早。”顾妄抱着本文件夹缓缓走到中央，从衬衫兜里摸了支笔在文件夹上划了两下，然后突然抬头，对着一旁空无一人的场地点头微笑，仿佛那里刚才有人在对他打招呼。
大概是个护士。
池寒眼前浮现了画面。
早上八点，医生带着一群护士查房，对病人悉心的问候，对同事的礼貌，对女士的温文尔雅，让他看起来就像个众人追逐的黄金单身汉。
可一切都在下班后变了，医生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身上还没散的血腥气令他兴奋，偏僻的角落里，医生遇到了一个流浪汉，温柔的表象让流浪汉觉得自己遇到了好人，跟着医生走了。
然后白衣天使化身恶魔，阴暗的房间里，流浪汉在清醒又不能叫的情况下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分尸。
第二天，医生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工作着，仿佛那可怕的事情从未发生。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整个剧院却鸦雀无声。
顾妄收敛的浪荡在此刻完全散开：“我演完了。”
前排的导演制片人反应过来，几人交头接耳了两分钟，最终对顾妄说：“回去等通知。”
池寒朝那导演看去，是个矮小的，眼睛透着精明的中年人。
大概是眼瞎，池寒有些不满的想着。
此时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一只炙热的手握住，池寒侧头，一抹阴影飞快的落下，柔软的触感在他唇上留了一瞬间就离开了。
“我买好票了，等会儿去看。”
“嗯。”池寒心跳有些快，低头看到手里的画纸才反应过来，“哥演的很好。”
“还不够好。”顾妄勾了勾他的手心，转移话题，“不是说送我礼物吗？”
“嗯，这个，我们出去看。”池寒把画纸塞到顾妄手里，拽着他穿过人群。
“这边，这会儿人太多了。”顾妄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正在发育期，个子不算高，在人群里不上不下，周围笼罩他的是喘息不过来的气氛和接踵而至的阴影。
池寒唯一能清晰看见的是顾妄拉着他的手，和少年人的纤细不一样，成年男人的手，有力，炙热。
他突然很想哭，这只手，好像在拽着他逃离深渊。
耳边嘈杂的人声渐渐安静，在门关上的刹那，池寒回拽顾妄的手，把人压在门上吻了下去。
这吻是肆虐的，有些发狠，像头野兽在笼中横冲直撞。
顾妄扶着他的后脑勺，一步步的勾着他，柔情似水的包裹他，一点一点把那戾气化没。
半晌，池寒喘着气靠在顾妄肩膀上：“刚才，我以为我在做梦。”
顾妄气息一窒，抱紧了人：“不是梦，是真的，别傻。”
“……对不起，哥，我没控制好我自己。”
“噗……”
池寒松开顾妄，红着的眼看着顾妄：“你笑什么？”
谁知顾妄笑的更开心，俯身啄了口他的唇角，盯着他：“小崽子，你刚才的意思，我是你的药？”
池寒一愣，通红的眸子缓了缓，跟着笑：“是，所以哥这辈子都得在我身边。”
“好，都待在你身边。”顾妄轻笑，心里松了口气，又拿起画纸：“刚才你猛的哥哥我都没反应过来，差点压到你送我的礼物了，说说，是什么？”
“哥打开看就知道了。”
顾妄挑眉，把手里的画纸缓缓打开，开到一半，顾妄顿住，那是女人的一双眼睛，透着温柔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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