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黑脸猫充电宝(2/2)
助教老师划开场地，小学生们在两位班主任的管理下站到安全范围内。实验开始了，助教老师引燃镁条，反应发出明亮的火光，亮黄色的铁水流淌有如狂花乱放，酒精的轻微气味飘起又迅速散去，颇有短视频里工厂的情怀和工业感，不过是缩小版。
——非常想撸，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喜欢，但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当晚九点，卧谈会。
“你那个，正版的角，”彭原一时说不出话来，“给我撸……摸一下！比对和羊角的区别，写报告用。”
丁景仪抬手把睡帽薅了下来，脑后呈现出黑色的双角，双角呈环形，表面粗糙、棱角规则，像是专门打磨过似的，角从脑后绕出，超过肩膀的宽度，在耳朵下方形成角尖，到和彭原初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过氧化氢是易爆管制品，买不到啊，只能在学校里看。”
“哇，炸裂——”
“嘤嘤嘤……”
助教老师开始分发墨镜：“等下示范一下铝热反应，是高考会考的内容。”
“害，你啊，”彭原摸了摸丁景仪，权当隔空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当我是充电宝吗？”
彭原一把抱住丁景仪，从头到尾把两根角盘了个遍。恶魔角质地温润，有如玉石，和先前硬化山羊角的触感截然不同。
彭原垂下手，躲过丁景仪被烤鱼羊排大盘鸡喂得非常正常的脸。
丁景仪哼了一声栽进彭原怀里，两角刚好绕着彭原的胸口回了一圈，两人就这么卡到一起了，活像运动手环和手腕——就是这手环比人还大。
——放水完毕！角可以撸，皮肤不行。
热乎！不管了，撸起来！
“躺着有什么不对。”
彭原垂下双臂，抱住丁景仪的脑袋撸了个来回。角摸起来变成了柔软金属的质感，卧谈会开到现在两人都没吃没喝，哪来的能量再变来变去？
“九点五十九了，早点睡吧。”
香薰机散发着清爽的气息。丁景仪在被窝里摇头晃脑地搜大象牙膏实验的原料，睡帽上的恶魔角一跳一跳。
丁景仪的声音在一群小学生之中格外刺耳：“开个做这个的工厂要多少钱？”
然而丁景仪还是坚持看完了全部。
彭原僵了片刻：本以为是强撸灰飞烟灭，结果反遭对面碰瓷！
“行吧，有空我找人帮忙写个模型，论证一下魔力强度和角质感的关系，”彭原没忍住盘了第三遍。
“躺着就要被撸！”
——那就自己给自己放水！
“工程里评定魔法的唯一基准是对物质的直接影响，一个魔法就算能逆天改命，但不能造一面承重墙，那它在工程里就是没用的。啊，躺在床上，键盘都不动就想实业兴邦了。”
助教老师收好反应残余物：“小同学们经过今天的参观，有什么想法和问题吗？”
彭原切了一张口红的照片贴到PPT里：“为什么呢？”
丁景仪能感到扑面的热气，看现场和看短视频的感觉天差地别。
“您这意思就是想躺着对不对？”
紧接着是法老之蛇和牛奶彩虹一系列网红实验，小学生们尖叫不停，彭原全程一句话没说，左手一直在丁景仪腰后挡着。这个情况也在他的预案之中，被分为“现代科学应激反应”一列，对于一千年前的古代智能生物来说，当代科学确实太刺激了。
彭原至今没感到恶魔核心的存在，但眼前的情况也就这一个可能了。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让他们联系到了一起，比如这个恶魔核心，比如运气。
“这种家伙才躺着，”彭原删掉口红照片，换了一张猫照片。
紧接着是喜闻乐见的“嘤嘤嘤”单曲循环。
彭原伸出手，停在角的上方不动了。
丁景仪挺了挺腰，角直接撞到彭原手心里，把他烘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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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好龙，黑脸猫好恶魔，不敢撸了！
彭原对着PPT：“还惦记呢，想搞个网红化学实验工厂？”
助教老师却一时语塞，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彭原又撸了一回恶魔角：“怎么和先前摸起来不一样？”
“老师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这不是猛男必备吗？”
丁景仪回了一个微笑，有如真正的企业家：“明白。”
“睡眠质量真好啊……”
魔法工厂可还行，诡异的励志感混合着短视频里工厂炫技的老铁们冲进彭原的脑袋，加上威利旺卡的巧克力流水线，有内味儿了。
反应迅速而剧烈，丁景仪感觉到的热度也秒速攀升，火焰魔法有一条施法原则：“遭遇突然升温需尽量远离”，他本能地退后一步，被台阶磕了一跤，身体失衡，吃瘪二连击！
“考上J大要多少分！”
“袁隆平的功劳，吃饱了魔力充沛，才有余力修饰身体。”
“真科学。”
彭原一把揽住丁景仪的腰，赶在这个瘪下肚之前把它吐了出来。丁景仪尽量表现得自己像是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腰，好在小学生们还沉浸于光和热的酷炫中，没人注意他。
丁景仪虽然说话比较正常，但打起呼噜来确实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景感，彭原甚至起过戴降噪耳机睡觉的念头。然而毕竟是自己召唤来的魔法生物，看着自带滤镜，真买个降噪耳机晚上戴着就显得嫌弃了。
丁景仪揪了揪睡帽：“你要这个？改天我做个一样的。”
凭着老法师的直觉，丁景仪感到反应的热量能达到中级火魔法的温度。吃瘪的心情又钻进他的脑内弹幕：“早有这个，还要魔法师费那么多力气干什么？”
丁景仪歪歪脑袋，往下滑了一段，鼻尖刚好怼到彭原的肚脐，彭原只觉得一阵轻飘飘的呼吸透过卫衣，紧接着一股柔和的暖流涌上胸腔。彭原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恶魔核心”在起作用？
“也不是想搞工厂，”丁景仪放下手机，“我喜欢实物，水果、金属什么的。修图这件事感觉有点虚，它没有立竿见影的实物出来。不是说修图这个工作不好，而是我更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
彭原回过神来，侧过身挡住丁景仪：“额，这位家长是做投资的哈？建议活动结束找专业的VC问问，学校只负责教学。”
彭原合上电脑，摸了摸丁景仪睡帽上的恶魔角，他记得真正恶魔角的触感，也记得相处的每一个尴尬瞬间，触碰别人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但是……
彭原的心里又左右互搏起来：
小学生们纷纷议论起来，两位班主任开始低声维持秩序。
“超纲了，”彭原戴上墨镜，压低声音，“接受教育的毒打吧！哈！”
吃个面也要吃瘪，看个实验操作也要吃瘪，旁边还有这么多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