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随着时装周临近,何宴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但是他还得抽出时间去参加圈内的重要活动——Treasure晚宴。

    Treasure晚宴是国内一线时尚杂志《Treasure》举办的,届时众多模特和设计师都会参加,说实话,何宴并不讨厌party,但是在众多工作的积压下,还要抽出精力去应付party真的很让人头大,更何况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多么会排遣压力的人。

    虽然晚宴会场的布置极其华丽,明星美人穿梭其中,而且还有不少日后可以帮上忙的赞助商,理应去应酬一番,可是他就是一点打不起精神,只是恹恹地倚在角落的桌子上灌酒。

    “Vince?”

    何宴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回过头发现是Lily姐,便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道,“怎么了?Lily姐。”

    “你身体不舒服啊?”

    “最近容易累,已经老啦。”何宴端起高脚杯,懒懒地说。

    “要注意身体!你啊,别自己那么大包大揽的,姐姐之前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过度集权对你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知道啦。”何宴只是笑,敷衍地表示他听到了。

    Lily看他一脸微醺的样子,简直无语。“天哪,这才刚开始,你怎么就醉成这样了!赶快去外面超市买解酒药吧。”

    “OK。”何宴伸手比个“3”的手势,头已经埋到了手臂之中了。

    为什么啊,何宴心里想,因为自己酒品不好,所以在酒量练出来之后,他已经不会放纵自己喝醉了,这次怎么灌了自己这么多。

    他趴在桌子上,浑浑噩噩地不知道想了点什么,之后回想到Lily姐说的话,才踉跄着起来买解酒药。

    离开了温暖的会场,被凛冽的寒风一吹,酒便醒了一半,慢悠悠地走到路口超市买了解酒药和糖,却把解酒药揣进兜里把水果糖放进嘴中,路过地下停车场时何宴突然想到自己是开车来的,喝醉了一会儿还要找代驾。他心里觉得麻烦死了,又因为脑子被酒精充斥着,他无法再控制自己不去想顾淮琛,可是一想顾淮琛,他的头就更痛了。

    正当何宴在顾淮琛和头痛之间恶性循环时,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真正的顾淮琛。

    当时两人彼此对望了几秒钟,都不懂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

    ***

    顾淮琛傍晚时到这附近看画展,看完画展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正在他发愁要怎么回家时,就碰到了何宴,而且还是眼神已经迷蒙了的何宴,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被某人留下来当代理驾驶了。

    从何宴再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顾淮琛觉得仅仅是向大家告别不需要那么久,担心他发酒疯出什么乱子,正准备下车去看看,就看见何宴被两个女人搀着走出来了。

    “没关系的,Lily姐,我可以送Vince回家,您先回去吧。”其中一个女人安堇说道。

    “……可是,Vince醉得这么厉害,还是我送吧。”开玩笑,如果让安堇送,等何宴清醒自己就倒霉了。

    “没事的……哎呀!”安堇正想继续劝服Lily,结果何宴直接向前栽了过去,他这一栽,便正好栽进了某人的怀里。

    顾淮琛让何宴勉强靠着自己站好,对那两个已经愣住的女人点点头,“你们好,我是何先生的代驾,刚才何先生联系我让我送他回家,麻烦你们把他带出来了,再见。”

    说完,就把何宴塞进了车子里,扬长而去。

    “Annie啊……”Lily在车子开出许久之后依然回不过神,“刚才那是顾淮琛吧?还什么代驾,他真当自己消失两年就没人记得他啦?”

    安堇看着远远开出的车子,也皱起了眉,轻声说道,“他就是和何宴水火不容又被何宴抢走ZQ的那个顾淮琛吧?我怎么觉得……”

    有些话,她咽下去了。

    在这边的两人疑惑顾淮琛和何宴关系的同时,顾淮琛也在手忙脚乱的应付一个醉鬼,并且头都大了。

    何宴刚上车的时候还很安静,只是靠在车窗上睡觉,可是在顾淮琛过了几个红绿灯之后,他就明显的开始不老实了。

    “停车。”本来只是在座位上哼哼唧唧的何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现在?马上就到了,你再呆一会儿好不好?”顾淮琛好言好语地哄他。

    “快点!停车!”说完,何宴就直接拉开了车门,吓得顾淮琛赶忙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车还没停稳,何宴就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下了车。

    顾淮琛从车里下来,看见漫天夜色中,暖黄路灯下的何宴佝偻着腰,突然在心里涌起一阵难过。

    他比之前瘦太多了,驼色风衣在腰间松松挽一个结,越发显得腰身单薄。

    他走进,手轻轻拍着何宴的背,看见对方吐得辛苦,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忍不住皱皱眉,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你看看你,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空腹不要喝酒,要不然有的是你难受的,你现在又忘了。”

    他递给对方一瓶水,又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

    让我放心,让我离开,让我抛下所有过去所有回忆,再不用为你担忧为你心动,也再不给你伤痛。

    何宴接过水杯漱口,听见他说话,不耐烦地撇撇嘴,“知道啦,顾老妈子。”

    顾淮琛愣住了,眼前似乎是现在的何宴,却似乎又是十年前的何宴。

    那时少年穿白色短袖T恤,浅色牛仔裤,弓着腰坐在足球场的草坪上,天是蔚蓝色的,飘着丝丝缕缕的云朵,微风拂过,少年轻薄的T恤随风而动,勾勒出两块形状优美的蝴蝶骨,他转过头,如墨的细碎刘海搭在光洁额头上,眉头轻轻皱起,责问道:“你也太慢了吧!”

    少年将胳膊架在他身上,嘴里嘟囔个不停,“我刚才踢球的时候也没觉得疼,结果刚一结束就爬不起来了,队友都走完了你才过来,等得无聊死了。”

    “好啦,我都这样了,你就别骂我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让自己受伤的!我发誓!”

    “唉呀,你别再唠叨啦,顾老妈子。”

    “疼,当然疼。”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少年看着他,小梨涡若隐若现,他慢慢凑近,少年也慢慢把眼睛闭上。

    十年前的林荫道上,两个少年彼此心无芥蒂,嘴唇温柔相碰。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顾淮琛猛地清醒过来,眼前再不是温暖的午后,也非十年前甜蜜的曾经,那少年穿梭过十年的光阴,眉眼如旧,他坐在路边,双手托腮,看着自己,说道,“顾淮琛,你发什么呆?”

    顾淮琛摇摇头,把其他不应该有的思绪从脑中清除。

    “抱歉,来,我送你回家。”他把何宴从地上拉起,架着他走到车子旁,把他塞进副驾驶座位。

    这一路,何宴倒是很安静,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顾淮琛被他盯的难受,强迫自己专心开车,想着把他送回家就解放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何宴已经困得不行了,却仍保持着看他的姿势,顾淮琛把他一条胳膊架在肩膀,磕磕碰碰地送到了家门口,从他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小心的让何宴靠坐在玄关处,蹲下丨身说道:“我走了,你……你稍微洗一下就睡吧”。

    “嗯。”何宴乖乖地点点头,直接向后躺倒,和衣睡在了玄关处。

    “……”顾淮琛满头黑线,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他把何宴从地上拉起来,半扶半抱着他走进了浴室,何宴因为是从睡梦中被他吵醒,还犯着迷糊,迷茫地坐在盥洗台上,让顾淮琛给自己脱衣服。

    当何宴真正裸裎面对他时,他才知道自己做的心理建设根本不值一提。何宴不再是之前纤细的豆芽菜身材,现在的他肌理匀称紧致,皮肤白皙,双肩向下的线条流畅,在腰间收成窄窄一截,而****则因为受了凉,颤巍巍得想要立起来。

    顾淮琛连忙低下头,却被一双手抱了满怀,当何宴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服传到自己身上时,他脑海中那根一直遏制他的弦,因为常年的紧绷,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他感觉身上开始发热,下丨身也隐隐抬起了头。

    “不行!你之前发过誓的!你别再接近他!别再害他了?”尽管顾淮琛内心反复警告自己,可那根理智的弦,最终还是断了。

    他猛地欺向何宴,吻向他的双唇,身子站在何宴***,一只手卡住何宴后脑勺,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放肆地掠夺他口中的氧气,何宴被他粗野的吻逼得喘不过气,伸出手推拒,却被更紧的抱住,粗糙的牛仔衣反复摩擦着他的皮肤。

    顾淮琛不顾章法地啃咬着他的嘴唇,内心是止不住的悲凉和火热交替。

    神啊,请你饶恕我的所作所为,请你宽宥我一晚上的时间,请你暂时忘记我曾经的誓言,我只想放丨纵这一晚,等到天明,我仍会遵守对你的约定。

    或者,如果有报复,请你全部降责于我身上,别伤害他半点。

    “唔……淮琛……”顾淮琛听见何宴的呻丨吟,离开了他的双唇,何宴在他怀中,微笑着抬眼看他,他眼神湿漉漉的,双唇显示出被蹂丨躏后的红润。

    “淮琛。”他说,伸出手抚上顾淮琛面颊,顾淮琛微微歪头,摩擦着他的手心,“没事的,淮琛。”

    顾淮琛知他其实仍有八分醉意,却读懂了自己内心的挣扎不安,带着醉安慰他。

    顾淮琛收紧双臂,将他抱向自己,把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

    我那和我一样,苦苦挣扎的爱人啊,到何时,我们才能挣脱心灵的枷锁,回到那些曾经,那些青草白云,午后阳光,暖暖交融的曾经。

    月光苦寒,春宵帐暖。

    明早的太阳,还要很久才会升起,而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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