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惑色(1/1)

    “阿惑,你是变态吗?”

    “你他妈的是变态吗!”

    两个声音在脑海里重叠,秦惑恍惚了一瞬,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旁边卡座看过去。

    酒吧里劲爆的歌,也掩盖不住的争吵声。

    “有裸露癖你他妈在家怎么遛鸟我都管不着,但在外面你恶心不恶心!”

    “少他妈管闲事!”男人明显喝醉了,又对着旁边一个吓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儿粗声粗气,“别哭了!他妈装什么纯!大半夜的来酒吧不就是来送套的!”

    “……操!老娘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一顿操作骚得很,仗着醉酒就想霸王硬上弓,来个现场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忒不要脸。

    看着他松垮的皮带,没眼看,辣眼睛。

    “妈的,这男的脑子被粪堆埋了吧!”秦惑后面路过的酒吧负责人咬牙切齿,但面对脑子被粪埋了的男人时他还不能动手,“这位先生,我们这是正儿八经的酒吧,注意点您的言行。”

    “你妈的瞎啊,眼长屁股上了?”男人指着和他吵架的女生,“这女的骚扰我没看见!”

    看着他那要落不落的裤子:“……”

    谢谢您嘞,我长眼了。

    “你脑子长屁股上了吧!谁骚扰谁啊!”

    “你他妈是不是也欠C……”

    “先生,要不您醒醒酒再说。”经理面色已带不耐。

    他最讨厌处理醉鬼的撒酒疯了,最难缠,每次他都能憋屈坏了,远没有打一架让人身心舒畅!

    男人没想到被打断,他往经理面前走了一步,低着头凑上去看他胸前的名牌,抬头轻蔑道:“丁炎?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你们老板娘我都不放在眼里,我一个电话你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去啊!”丁炎声音的温度降下来了,什么人都敢说,也不瞅瞅自己配么!

    “‘惑色’有‘惑色’的规矩,等我被辞退您怎么说都行,现在要么您道歉,要么等酒醒。”

    很多人都知道“惑色”开店之初,老板只说了一句:“我的酒吧我只想自己关,各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但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言:都长点眼,不该干的别干,谁影响我好好开酒吧,我弄不死你!

    有些人不信邪,总觉得你开个酒吧还要什么规矩,留什么底线,典型的当婊.子又立牌坊。

    来酒吧找个乐子谁都不想再被条条框框束着。

    但前车之鉴都在那摆着,由不得你不信,你狠他们只会比你更狠。

    而“惑色”那些不成文的规矩,都是那些不长眼的一次次试出来的。

    最基本的有两条。

    一是只要两厢情愿,约会约炮一夜情不管。

    二是店内不能互殴,有什么仇什么怨出门解决,就是死在门口五米之外都无所谓。

    规矩就是规矩,下药之类的更是想都别想,涉及底线了。

    如果男人现在清醒着,他就算拼着不要那老张脸了也会道歉,但他现在醉得不轻。

    “道你妈的歉,我……”

    “带走。”机会给了人不要,动静也越来越大,而且丁炎今天没想让他善了,吹牛逼有吹牛逼的代价。

    男人还想说什么就被丁炎后面的人连拖带拽弄走了。

    明明赶客的行为,但周围的客人却见怪不怪,这个小插曲也没多少人在意。

    原因无他,因为这些规矩反而给他们留了更大自由度,所有出来玩的谁也不想惹麻烦,只要你守规矩,“惑色”确实是各类玩咖最心仪的场所。

    更像真正意义上的伊甸园。

    以至于圈里人都说,对放松喝酒的人来说,不用担心被下药,上次妄想下药玩毒的人,不管私下怎么样,至少表面已经一心向佛了。

    对找乐子的人来说,“惑色”就像拉皮条的,且不要钱的那种。

    “抱歉,”丁炎对着一坐一站的两位女生说,“今天两位免单,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说。”

    站着的女生摆摆手,坐着的女生哭哒哒地摇摇头。

    丁炎来回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提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整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送上门的,不能对不起他千里送人头的好意。

    转身走的时候和旁边卡座坐着的人对视了一下,那双眼睛细长,画着细细的眼线,在眼尾处稍稍向上勾了一下,又平添了一些媚气,瞳孔漆黑,像是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吸进去。

    丁炎愣了一下,微微颔首。

    那双眼睛的主人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当作回应。

    “他酒醒了一定会后悔。”突然有人说道,见旁边人的视线终于落到自己身上,他忙摆正身姿,露出一个笑容。

    被那双眼睛看一眼,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他今天一到酒吧就被这个人完全吸引,一袭黑色长裙,烈焰红唇,皮肤白皙,像一只高贵的黑天鹅,高不可攀。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能激发人的征服欲,让人越想弄脏她,一起堕入地狱。让这么一个人身上充满自己的印记,他光想一下那个画面,身下就硬得爆炸。

    今晚不止一个人过来搭讪,但都没得到一丝回应,最后讪讪而归。

    他本来没想到能得到回应,就这么一个回应也值了!

    而且才发现美女被长发挡住的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戴了一条黑色颈链,他脑海里蓦地闪过了一些调教片里的片段,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呵,”他听到旁边的人轻轻笑了一下,那双让人疯狂的眸子又落在自己自己身上,那双红唇慢慢吐出三个字,“发.情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把酒杯放下,整理了一下裙摆,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特别优雅,睨了一下坐着的人,“过来。”

    这个声音不甜,但低柔,是让人更容易腻在里面的温柔乡。

    看着前面走着的人,男人整个人还恍惚着,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今天一定走了狗屎运。

    男人快速往前走了几步,离那袭黑裙近了一些。

    才发现,美人太高,比他还要高上大半头。

    容不得他多想,美人已经拐进了男厕,他忙跟进去。

    美人打开了一个隔间,看着后面的男人微微扬了下嘴角,“进来。”

    只见身后的人吞咽了几下,连声道:“好好好。”

    听到声音,余烬从隔壁推门出来的动作一顿,抬眼从门缝里看到了声音的主人,背对着自己的人很高,长发及腰,微卷,散在背上,踩了一双黑色绑带小高跟,和脚上白皙的肤色形成了更加明显的对比。

    往隔间走时,右脚脚腕上的那根红绳在长裙下若隐若现,是全身上下唯一的一抹红。

    像幅山水画。

    听到了隔壁的关门声,他们身后的那扇门才被彻底推开,余烬经过时,看了一眼紧闭的那扇门,神色莫辩。

    直到听到后面隔间如约传来的痛呼和闷响声时,他洗手的动作不停,但眨了下眼睛,无声笑了。

    也像幅烟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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