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陈先之所以识得大佬昌,因为他们都是烂赌鬼。大佬昌只要是赌都钟意,唔只赌档里的牌啊,骰啊,他连赌波(球),赌马都钟意。
陈先买了份马经,打开指着一串串数字开始选马。
下一场比赛好快开始,‘鸿志’真的赢了。赔率500倍,不过他们身上只有三百蚊。陈先或许是赢钱的人入面最失望的一个,他懊悔应该借高利贷买足,仲追问郑启泽下一场买咩。
“买‘鸿志’。”
“你下独赢?”陈先有点惊讶,“下独赢一看你就唔知赌马的精髓啦!赌马都有十几种下注的方法,有独赢、位置、连赢、三重彩、单T、四连环、四重彩。你头一次买可以从“三T”开始,三场赛事中买中头三名马匹,毋须顺序即可获奖。或者可以试下“位置”,买中的马跑进前三就有派彩。”
“他保镖都是马仔来的,一共三个人。同有钱人那种专业的保镖唔一样。都不算完全冇机会。但是要他一个人的时候有点难,他去厕所都有人陪。唔知系咪擦屎都会有人帮他看下有冇擦干净!”
【先,粤语句中有类似于‘才’的意思。但在最后一般表示原意。】
“成日在拳馆练拳咯!”倒眼邱答道。
陈先顺着郑启泽的目光看过去,叹道:
“礼拜三!”
周围的观众严谨而认真,边研读马经边与友人探讨赔率,他们嘴里说的都是数学、概率和投资。各个都是专家。另一边,马主们在另一层的VIP区间谈笑鸿儒,郑启泽认得其中穿深色西装的人,是祁老爷。
“他其实赌运都唔错哦!我跟住他买过几次,胜算好大哦!死了真是可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见到大佬昌花了两三分钟先行出马场,郑启泽起身:“行啦!”
跑马唔是日日都有,下一次是礼拜天,再之后是下周三。
【乜嘢,什么事。】
出口好塞,大佬昌的保镖被涌入的人群分开了一段距离。郑启泽慢慢靠近大佬昌,用短刀从背后刺入他的心脏位置,整把刀没入他的身体里。郑启泽顺势转动刀臂扩大伤口的范围,只有一刀的机会,这一刀就一定要他死。
陈先本以为郑启泽一定会唔理自己,但他讲了一句:
赌场大多都是三大社团的地盘,在他们地盘杀人,根本唔可能走得。就算走得,他们都会将香港翻遍寻人出来。唔是的话,边个够胆去他们赌档赌。
倒眼邱听到最尾一句大骂陈先令人作呕,郑启泽想到的却是前几个月见到的祁少身边的保镖。他们各个警敏,眼观八方。如果是祁家保镖的水准,这单事恐怕做唔成。
郑启泽望了陈先一眼,陈先就知他想叫自己收声。不过郑启泽会赌马已经足够令陈先开心,他掉转头问倒眼辉。
郑启泽玩着手里的火机,他看着大佬昌在马场整整一个下昼。
“下一次他去赌马是几时?”郑启泽突然间问道。
“哎,几时可以做马主就好!在香港,玩豪宅、名车、游艇都是低级玩法,只有成为马主先可以彰显自己天之骄子的身份。你看,这个是李家的,这个是霍家的。阿泽,祁老爷亲自来看,不如买祁家的这匹‘鸿志’啊!虽然它近半年来没跑过第一。但是都有希望哦!赢了赔500倍!但K少的‘冠军’也都唔错,赢面大点。”
郑启泽见他们都同意,对陈先讲道:
又跟了大佬昌一次之后,郑启泽冇事先通知陈先同倒眼邱。郑启泽独自一个人拣了一靠近看台出口的位置。在大佬昌赌完准备行出马场的时候,郑启泽算准时间同他一起涌入出口之中。
香港人最钟意读的报纸就是马经。走在旺角街头,几个报摊都有人头簇拥。
“你们做我当然做啦!我们黄纸兄弟来的!”
陈先返来的第一句话,差点冇被倒眼邱骂死。两个人又吵了半日,陈先才继续讲下去。
得手之后,郑启泽没即刻离开。他侧身放慢脚步,四周的人群好快就拥挤过来填补了空位。
“他除了赌没其他娱乐活动,来回就是几间赌场同屋企。”陈先没其他好将,对着倒眼邱问道,“你们呢,最近一个礼拜在做乜嘢?”
其实杀人唔难,得手要全身而退先是最难。
不过大佬昌没咁好彩,望他的表情应该是输了。正同周围一班输了的马友一样,大声骂街。
尖叫声在哄乱之中传开,郑启泽顺着四散的人群快步走出马场。
大佬昌过了几秒钟倒地,先有人发现他身后插住一把刀,鲜血正顺着刀口不断涌出。
这是郑启泽第一次杀人,但唔是最后一次。
【黄纸兄弟,结拜兄弟。】
【蚊,元。】
又过了几场比赛之后,大佬昌好似都输了。他没继续赌,起身随着人群走出马场。马场同所有体育场一样,开场或许还好,但是散场的时候门口一定会发生拥堵。
赌马好快开始,其他人看马,郑启泽看的是大佬昌。他身边的人同陈先讲的差唔多,收钱做事至多。不似会为了他搏命。三个人其中一个人住要负责跟在大佬昌身边,另外两个看清周围的环境。
大佬昌或许有发声,不过他的声音淹没于四周的嘈杂之中,没人听见。
唯有马场由香港赛马会独家运作。同其他社团没直接关系。郑启泽预备在这里动手,但他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我去看下。”
“你买唔买?不如你买‘三T’?”
“阿先,你识得大佬昌。跟他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