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酒顺着喉管进入郑启泽的身体，谢岚的声音带著如同烈酒一样的潮湿凛冽。
热吻的声音弥漫在车内，伴随着谢岚身上的香水味，郑启泽身上的烟草味。一个吻仲未结束之前，谢岚突然间推开郑启泽。她皮肤好白，好清瘦。她喘息的时候可以清楚望见她颈脖血管的颜色。
“烟仔哥……”
“之后我同他开房，那日竟然心脏病复发。你估，我看到点乜嘢？”谢岚点起支烟，深吸一口。她知郑启泽唔会回答，她都唔是真的要郑启泽回答。“他急忙穿起裤，边穿边往房间外面逃。他对住我讲，你有病你冇讲？如果死在床上，我点同差佬交代？”谢岚冷笑一声，“冚家铲！”
谢岚坐在副驾驶望向窗外。她冇讲地址，郑启泽就绕住香港岛一直开，从中环到赤柱。谢岚的长发被风吹起，她就用手将头发压住。她一直咁样望住窗外，好似听日就要离开咁样望住。
“不过我应该多谢他，是他让我知道我的病根本唔会好。如果唔是他，我都赚唔到咁多钱。”谢岚靠过来，轻碰烟仔手里酒杯，“烟仔，来，饮杯！”
“冇事。”
谢岚的嘴唇薄到同她接吻都觉得有点飘忽感，有点唔真实。
Lisa在谢岚身后，她对住郑启泽狂摇头，叫他唔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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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
“你都唔识讲大话。”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你点解唔食烟？”
这一句好清楚，郑启泽在转弯之后靠边停车。
谢岚转身让Lisa先返屋企，她望住郑启泽的眼睛一步步走下台阶。行到最尾一个台阶，谢岚差唔多同郑启泽一样高。望着郑启泽的眼睛，谢岚笑着慢慢讲道：
挂了电话，郑启泽将烟放入盒内。立刻驾车开往皇后大道。郑启泽落车冲入公司的时候，谢岚刚好落楼。见到他神色紧张，谢岚皱眉道：“烟仔？是咪发生了咩事？”
中五的时候，隔壁学校有个学长追我。我其实都好钟意他，他读书好，生得又靓仔。那段日子好开心。我成日都盼望住见到他，同他就算拖手都觉得心跳加速。”
夜已深。万物沉睡在半明半暗之中，轮廓渐渐模糊。
谢岚倒了两杯酒走到床边，递了一杯给郑启泽。
不过郑启泽仲有一件事从未变过，他手里支烟依然是万宝路。
热爱之后，谢岚点起支烟。郑启泽看住轻烟从谢岚的嘴唇慢慢逸出，又慢慢消失。郑启泽眼前泛起的轻烟，在它们消失之前第一次认真凝望。
谢岚边食烟边笑出声，她此刻的笑容有一丝落寞，几靓。
拿开谢岚手里的酒杯，郑启泽吻上她的嘴唇，吻得极尽轻柔。郑启泽好难形容当时的感觉，好似越过时间轻吻着当年的少女。谢岚可以感觉到有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灵魂。她闭起眼，将身体的每一寸都交由眼前的男人。她终于无需迎合，无需压抑，所有反应全部源于心底的感觉，源于郑启泽的亲吻与交融带给她的沉醉感觉。
“我想兜风，你驾车。”
“我依家过来！”
“送我返屋企。”
见谢岚都看穿，郑启泽正色讲道：“我送你去医院？”
郑启泽终于点起支烟。半是为了刺激神经，半是为了确认此刻的感觉究竟有几分真实。
‘听讲她一个人跑去砵兰街开价，边个出得最高，她就跟边个。最后宋生出钱最高，她就跟了他。’
谢岚慢慢饮着酒，但她面上已经察觉唔到任何开心的表情。
【冚家铲，骂人的意思。***。】
“应该冇事。不过她一个人在Office，唔肯去医院也唔给我入去。我唔放心先打给你。”
谢岚摇起车窗，不在望向窗外。他们冇讲一句话，但是车内混合着的烟草与香水味之间，嗅得出呼之欲出的**。郑启泽照例谢岚到门口，谢岚打开门之后转身望住郑启泽。两个人再度拥吻在一起，然后循着男女之间的本能让一切应该发生的事慢慢发生。
在无法遏制的颤抖中，谢岚终于感觉到一个男人宣泄之后的重量。拥着郑启泽宽厚的肩膀，谢岚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阿爸在我查出有病之后就走了。阿妈一个人带着我同我阿哥。我读书几好的，英华女中毕业。我想考港大，要做大状师。
谢岚仰起头，一口饮嗮杯里的酒。郑启泽望住岚姐，想起陈先讲的话。
“我从来唔同我钟意的人上床。”
“动心就会输。”谢岚饮了一口酒。她转头望向郑启泽，望着郑启泽的眼睛，谢岚慢慢咽下口中的酒。“输了，就系死。”
郑启泽停下点烟的手，追问道：“她有冇事？”
郑启泽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在便利店买好烟，打来的是谢岚的秘书Lisa。
谢岚摇晃着酒杯，半透明的褐色液体在灯光下摇曳，将她的眼眸添上微光。
谢岚的声音混合在夜风之中，幽幽送入郑启泽耳边。他转头望了一眼谢岚，谢岚依然看着窗外。郑启泽有点怀疑先前的话是咪自己听错。
郑启泽好似可以见到她穿着白色校服的模样，见到她咬着牙走向台，将自己出卖。
“岚姐刚刚晕了……”
“咩事？”
食完一支烟，谢岚穿起郑启泽的衬衫去冲凉。再出来的时候，谢岚穿着白色的浴袍。她头发半干，冇化妆。冇了红唇的谢岚面色有点苍白，是另外一种清丽的感觉。看起来后生几多，似一个廿出头的女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