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要杀猪的时候先要有一群“渣子”去讨债,这群人都是老江湖,早就没了人性。但是他们不会一棍子把你打死。他们会恐吓你,夜里抓住了打一顿,会在你家泼油漆,血淋淋地写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不过,总会放一条生路。因为当一个人无路可走失去希望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人性,没了人性就恐怖,什么都不怕,玉石俱焚。那就没意思了!
逢人坤的烟习惯抽到底,和郑启泽不一样。他抽烟的时候有一种很强大的**,好像将世俗的不满都宣泄在每一次的呼吸里。而郑启泽的烟,好像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同他人一样,寡淡又冷漠。
“我教祁少一个方法,其实很简单。看猪愿不愿意卖老婆女儿,愿意了,说明时候到了,但是如果连儿子也愿意卖了,那就迟了。”
见祁泱真心觉得有趣,逢人坤笑眯眯地又点起了支烟,补充道:
“这样做,有什么用意?”
祁少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他们只是欠债,没有杀人。为什么要写偿命?”
赌过的人一定能感同身受这句话“我要保本”。以赚钱为动机送钱为行为,根本就是互为表里。要保本就要有钱继续赌,走了今晚就是亏本。所以他们不想走。”
坐喺开返浅水湾宾利上,祁泱依然隐隐得到海面风浪的带来的起伏。逢人坤的话将赌场最黑暗的一面揭露在祁泱的面前,而他最尾讲的一句话在祁泱就耳畔久久回荡。
祁少你想想,一夜之间那些和你称兄道弟的人脸全变了,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钱,不然3万买手,5万买腿。仗义多是屠狗辈,想的少容易冲动,想的多了,考虑的多了,人就钝了,就会怂,就会惜命。”
回到赌场,只要是答应了你拖多少天,在这期间,只要你来赌,你还是大爷,只字不提欠钱,把你伺候好。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做孙子还是大爷,欠了钱,猪是一步步被逼入绝境的。”
这就是以猪养猪。赌场不怕没生意!”
凡是嗜赌之人,必是众叛亲离。欠钱了回去借,找谁都是当孙子。被老子骂不孝,被妻子骂无能,就是孩子见到自己都要绕路走,这种环境,人会忍多少自己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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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强壮的那些吧?”
逢人坤得意的表情上浮现了出一种极度厌恶的不屑。祁泱的适时提问让逢人坤开始逐渐放松。先前面对着祁泱的谨慎与恭敬已经渐渐被一种长者面对后生仔的倚老卖老取代。
二少爷最近的赌场看似热闹,但是起码一半是“托儿”。其中的方法太多,我就先给祁少说其中一个“扎金花”。一般桌上三个“托儿”一头猪。会让猪赢钱,然后一个托跳出来,说猪出老千。
“猪不是谁都可以杀的,要有脑子的人才看得出时机。以前在老家,杀不杀猪,怎么杀猪,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算。”
“农村养过鸡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一群鸡最后活着的没几个,过几天就死几个,不是饿死的,而是被咬死了的。祁少猜猜是哪些鸡咬的?”
就是让你也感受,你才能理解。他们开始骗朋友来赌,骗亲人来赌,似乎越多的人变猪,他们越不孤独。
祁泱的话让逢人坤大笑起来,因为这个答案正中他的下怀。
“其实如果他们回去找找朋友借,及时收手就还有救,但是如果想赌场借钱。就万劫不复了。我家一般放高利贷是3个点,但是借给赌徒,利息是7个点。
“有意思。”祁泱笑道。
这些猪看到钱一脸的感激,他们都不会问利息。妈的,真是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白白借钱给你!这时候猪已经养肥了。他们已经没有脑子了,就算有也是钱堆出来的。是时候杀猪了。”
“自己翻翻口袋,你只赢了几块钱,就当自己无往不利了?当一个人认为自己赌很厉害的时候,他就开始变猪了。盲目地信任自己。这时候,所有的输钱都变成暂时的运气不好了。
“没有杀人那两个字,气势就弱了一大截,这是恐吓,是催眠,将“杀”字刻入你的脑子,让恐惧侵占你的身体。偿命!
【干赌场,只要你还有感情,不够狠,就别干,不然迟早栽跟头。】
逢人坤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一副高人一等的神情。
“祁少以为赌徒心里面只有钱?人的内心有什么,他都有!
祁泱的话让逢人坤很自满,他点点头,讲道:
逢人坤露出了一个笑容,祁泱很熟悉这样的笑容。他在赌场里见过,是赌徒开牌前的狂妄自信。
“会!而且要一刀致命!
诬赖你是老千,让你愤怒;证明你是清白,给你安慰。这时候再来几个一捧,‘哟!你真厉害啊,牌运这么旺,今天穿红内裤了?
「注:逢人坤讲的部分改编自《[分享]赌徒为什么非得到输光为止才肯离开赌场?》_陈思进_新浪博客。我将原地址贴出来,里面说到了很多关于赌场有意思的内容,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下 」
“祁少说的没错,这时候钱没了,该放了。
“好啊!”
“还没完呢祁少!把猪放了,才是开始。我给祁少猜个谜怎么样?”
“不!恰恰相反是那些相对较为弱小的。其实猪和那些弱鸡一样!不需要逼,他们会主动害人的,他们需要理解,需要倾诉,什么是最好的理解?什么是最好的倾诉?
逢人坤的这段话引起了祁泱的兴趣,他问道:
所以我们会给答应拖几天,再拖几天,这个“拖”字真的是大智慧。“拖”是给你时间借,你去借钱了,虽然比起欠的差距太远。但是,会让猪众叛亲离。
“早晚是不是也只有你看得出?”
让猪蹄悬空!
“做赌场,只要你仲有感情,唔够狼,就唔好做,唔系迟早舂跟头。”
人这时候就开始显露劣根了,开始自恋,无理由地相信自己是赌神。”
“看来人性亘古不变。”
“很有道理,不过这时候他们已经被榨干了吧?还有钱吗?”
见祁泱认真地点点头,逢人坤先继续讲道:
猪没做过当然不认。这时候就需要赌场出来解决纠纷,证明猪是清白的,让托儿道歉,然后被请出去。”
放早了,猪会反抗。还有力气的猪是很恐怖的,赌场被烧过,就是来自一头变成人的猪。 放迟了,猪就死透了。没了活力,要杀要剐随便了。剁手是万不得已,黑社会杀人不杀猪。”
“真的会杀吗?”祁泱问道。
“古时候盗墓,一人进墓,一人在上面接。一般这二人是父子,就为了防止上面接物的人见财起意,埋了墓下的人。但是一般老子进去,儿子埋了老子的也不少有。怎么解决?换过来就行!没有老子会埋了儿子的!”
祁泱没有用“猪”这个字,对于他来说,那些所谓的“猪”也只不过自作孽的可怜人。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偏向郑启泽之后,祁泱一口饮了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