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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郑启泽在赛马之后的第三日打电话给祁泱，不过今次他们见面的地点系祁泱的新游艇。
郑启泽停车之后就望见祁泱给自己的码头编号。这驾游艇应该系最新款，从外形来看就比周边的几艘游艇靓得多，看来都有快100尺。
阿V一早在码头等郑启泽，见他来了立刻上前相迎。
“郑生，这边请。”
郑启泽随着阿V上船。整个游艇是白色的，同一般只不过是白色船身的游艇唔同。这艘游轮的家私都系白色为主，给人一种极度纯净的感觉，极简又高雅。
穿过一层的会客室之后阿V继续前行，郑启泽以为阿V会带自己去会客室之类的地方，但冇估到竟然是朝着驾驶室走去。
“他自己开？”
“系啊！祁少有牌照的。”
郑启泽笑着点点头。
小朋友驾大船，几得意！
走到驾驶舱，阿V轻敲两声之后打开舱门讲道：“祁少，郑生来了。”
祁泱已经从驾驶位转身望着郑启泽，问道：
“会唔会游水【游泳】？”
祁泱皮肤本来就白，此刻在阳光同周围纯白的映衬之下更加几亮眼，耳廓被阳光照得微头透着点粉红的血色。如果唔系阿V在一边，郑启泽好想将他半透明的耳廓咬得更加红点。
“会。”郑启泽答道。
“咁我放心了。”
“祁少，我在码头等你。两位玩得开心。”
讲着阿V关上驾驶舱的门，下船。
郑启泽一边的副驾驶位坐低，祁泱今日都是一身白。冇穿正装他就看起来更加后生点，大学生的样。不过他的年纪本来就应该系学生仔。
“送给你的。”郑启泽将手中的袋交给祁泱。
手提袋外面一点图案都冇，入面是一个包装得好靓的礼盒。
“咩啊？”
“看下咯！”
收到礼物始终开心点，小朋友面上多了一份淡淡的笑意。郑启泽钟意见他笑，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几好看。
礼盒被拆开，入面是一块手表，Patek Philippe限量款。这一款祁泱都知的，都要两百万出头。
“做咩咁破费？”
“廿岁都是大日子，要的。”
听见“廿岁”两个字，一阵酸涩在祁泱的心底泛起。今年提起自己生日的，郑启泽竟然系第一个。
“多谢。”
祁泱将手表摆在一边，然后发动游艇驶出码头。
开船之后，两个人一直冇讲话。直到完全驶离码头进入海域，祁泱先讲道：
“这艘游艇都是daddy送我的生日礼物。旧年就定了，上个月刚刚送到。”
祁泱讲话的时候一直望着前方，他好似一个新手一样认真地望路。但郑启泽知他在回避他自己的软弱，忍住眼内的泪。
“你知唔知，daddy当日都咁讲的。廿岁都是大日子……”
之后的话被祁泱咽在紧咬的牙关之内，冇再讲出。
郑启泽起身从身后将祁泱抱紧。突然的拥抱击溃祁泱最后的坚持。他哭了，眼泪不断在郑启泽的手臂低落。祁泱的颤抖，他的隐忍被郑启泽全然接受，通过此刻的相拥传递，同样令郑启泽感到痛苦。
近来祁泱的变化郑启泽感觉得到。郑启泽深知彼此之间绝对无可能同一般爱侣一样，因为他们根本唔系爱侣。所有的亲密无间也都是特定环境之下的存在，可一不可再。
小朋友在长大，他长大之后会越行越远，这点郑启泽一早就知的。
所以此刻祁泱在郑启泽面前暴露的软弱如此难能可贵。
他以后仲会唔会哭？就算哭，系咪都唔会给自己望见？
郑启泽不断安抚着祁泱，抚摸他的后背，亲吻他的发间，让祁泱知道有人陪在他身边。郑启泽好珍惜彼此的难得的同情感，他想尽可能留住祁泱此刻的毫无保留的信赖，但他更加唔想让祁泱继续难过。
抚摸着祁泱的柔软的头发，郑启泽低声问道：“你问我会唔会游水，系因为你要无人驾驶？”
祁泱被郑启泽的话逗笑。祁泱抬头望着郑启泽，眼内仲有未落低的眼泪，但笑意已经浮现在充满水气的双眸之中。几靓。
“咩无人驾驶啊！”祁泱似一个细路仔一样随意擦干未留下的眼泪，“游艇新款来的，可以自动驾驶的嘛！我都已经开出港口，你看，雷达显示周围一艘船都冇的！几安全的！”
郑启泽笑着听祁泱讲了咁多话，用手背将小朋友未擦净的眼泪继续抹去。郑启泽继续道：
“好，咁劳烦船长你快点将船开到安全的地方停低。我仲有重要的事要做。”
祁泱是真的唔知，所以他抬头问道：“咩啊？”
祁泱矜贵又美丽的眼睛因为此刻湿润艳丽过往时，郑启泽望着祁泱冇讲话，而是抬起祁泱的下颌低头吻住他的嘴唇。眼泪的味道仲停留在祁泱的唇角，让他的双唇变得更加柔软，又带着点微咸，令人更加贪恋他的味道。
“你讲呢？”郑启泽边吻边问。
“你坐好先啊……”
“我忍唔到。”
祁泱的拒绝让郑启泽想要拥有他的欲望愈演愈烈，干脆捧起祁泱的面颊，不断加深这个亲吻。他们太久冇亲热，所以这个狂热的吻惹得祁泱都有点意乱情迷。
“唔得！依家唔得……再开十分钟就离开航线，到安全海域啫……”
郑启泽都唔想真的游水的，更加唔舍得几千万的游艇。终于放开祁泱的双唇，郑启泽轻咬着祁泱的耳廓，讲道：
“我去甲板食支烟。”
祁泱来到甲板的时候郑启泽正靠围栏食着烟。天色已经变作一片绮丽的橙红色，郑启泽面对的唔系一览无遗的夕阳美景，而是可以第一眼就见到祁泱的地方。
祁泱走向郑启泽慢慢张开双臂的怀抱，将自己投入他的拥抱之中。
郑启泽身上熟悉的烟味在鼻尖带来一种亲切感，祁泱轻轻环住郑启泽的腰，靠在他膊头欣赏此刻的落日余晖。彼此的身躯已经深深印在对方的脑海内，这种亲密的熟悉感会令人觉得好安心。
“你话有事要做的？”祁泱轻声讲道。
郑启泽笑了，他抚摸着祁泱背脊问道：
“去边？呢度？”【去哪儿？这里？】
“落楼啦！”
“落日唔看？”
“唔看。”
“你都想？”
“系。”
游轮一共有三层，二层是船主私人的地方，有一个好大的全海景主卧。入面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King size的双人床，最好的床品。
打开房门之后，郑启泽用他有力的手臂将祁泱抱起，将他狂热地摆喺张床上。无数个滚烫的热吻随着郑启泽的血液在奔流，传递至祁泱身体的每一寸。
房顶的窗帘冇拉起，祁泱望见的是整片天空。
天色一点点的变化，从橙色，暗红色，再到一片深蓝。祁泱的四肢在郑启泽热吻的爱抚下颤颤抖动，他觉得他们好似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以海为床，以天为被，做着人最原始最纯粹的事。
郑启泽的心脏贴贴紧着祁泱的胸口躁动，郑启泽的汗水，彼此交融之处的脉搏，体温同缝隙的阵阵声响。
祁泱闭起眼睛，用身体享受此刻的癫狂。这是祁泱生平第一次在放纵灵魂的情况下享受身体的快【】感，并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感受传递。虽然同郑启泽的每一次都极好，但真正全然放开的，今日先系第一次。
醒返的时候祁泱有点惊讶，他自己竟然会睡着。
外边的天已经彻底暗了，祁泱侧身望向睡仔自己身边的郑启泽，好似望着一尊雕塑一样望着他。
郑启泽……他就连睡着的时候眉间的竖纹都唔会消失，好似睡梦中都未能轻松。祁泱想要伸手去扶平郑启泽每间的竖纹，但刚刚触碰到就将他惊醒。
祁泱见到郑启泽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本能的防备，但好快就被另一种温柔取代。
郑启泽抚摸着祁泱的面颊，问道：
“醒了？”
讲话的舒展了眉头，竖纹变得淡点。祁泱讲道：“我想冲个凉。一齐？”
主卧的冲凉房都好大，圆形的双人按摩浴缸容纳两个男人都唔会太挤。郑启泽的手指在祁泱的脊椎轻轻划过，水流让他不轻不重的动作显得更加挑弄，好痕【痒】。
为了躲避祁泱只好更加贴近郑启泽，扶着郑启泽的膊头望着他，叫他唔好乱动。
祁泱的动作让平静的水面漾起，在二人之间起起伏伏。
“我有一个问题问你。”抬眼望着郑启泽的眼睛，祁泱突然间讲道。
“问。”
“你以前有冇爱过边个【谁】？”
祁泱的问题让郑启泽有点意外，四目相对之间，郑启泽念起祁泱16岁时候的样。
郑启泽想讲：有，几年前的你。但话到嘴边，郑启泽却知讲了一个字。
“冇。”
动心就会输……
系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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