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1/1)

    第四十二章

    陈先出事之后倒眼邱就搬来照顾他,听见走廊的脚步声。倒眼邱唔使开门都知道系边个来了。阿七的脚跛的,加埋他的柳木拐,只要听见脚步声就可以确定是师爷来了。

    “七爷。”

    “买了烧鸭粥给阿先,三拼系你的。”

    倒眼邱将烧鸭粥摆在陈先床边的餐台上,陈先的手指最终都冇接返,所以住了一个礼拜就出院。继续在屋企养伤。

    手术的第二天郑启泽来过医院,阿七担心陈先会大发脾气,但冇估到他见到郑启泽之后根本冇理会。当郑启泽是空气一样视而不见。之后郑启泽冇再去医院,只不过每次阿七讲到陈先的时候,他定会多问两句。

    柳木北拐摆埋一边,因为阿七预备了大把时间同陈先好好倾下。虽然陈先同郑启泽闹翻,但对阿七冇太多意见。他仲记得师爷帮过自己唔少,多少给面。

    “仲痛唔痛?”阿七问道。

    “习惯了。”

    “阿先啊……”

    “如果你要同我讲郑启泽,就唔该你收声。”陈先摆下匙羹。

    “这个赌局一旦开始就冇得拣的。表面上系你在赌,但背后的庄家针对的是烟仔。你只不过是背后庄家拣的一个棋子。赌就一定有输赢,就算未赌完出便【外面】都有大把人有大把理由要你的命。”

    “咁我应该多谢他咯?”陈先打断阿七的话,指着门口喊道,“出面依家有边个够胆同他郑启泽结仇!他保我一下会点嘛【怎么样】?我可以跑路,离开香港都得!他究竟系为我仲系为他郑生的颜面!用我做戏给人看,给人知他郑生可以大义灭亲!话给全世界知冇人可以威胁他!”

    “威胁他?原来你明的?”

    此时的阿七面上已经冇一点笑容,陈先见过阿七对外的手段。所以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已经不再是笑脸迎人的阿七,而系江湖最有狠辣师爷跛七。

    “你一早就知道背后庄家系利用你对付烟仔,系咪?”

    “唔知你讲乜嘢!”

    陈先躲避着阿七的眼神,但另一边的倒眼邱都用同样的神情望着他。陈先突然间大声道:

    “可以利用他乜嘢啊!至多同人结仇咯!出来行【混】边个冇仇家的。他咁巴闭,唔会有事的!”

    “唔会有事?”阿七冷笑一声,“你记唔记得辉少?”

    陈先当然记得,他明知理亏终于不再说话。

    “烟仔系人,他会死的!我原本以为你唔懂他的苦心,但原来唔系。明知烟仔会有危险你都应承赌局。他们给你几多钱?几十万?几百万?”

    “你唔好乱讲!”

    “你讲啊!讲给我听下烟仔在你心里值几多钱?”

    阿七冇拿拐,一瘸一拐走到陈先面前,指着自己的跛脚y讲道:

    “当时他同我不过几面之缘,他都讲义气救我一命!烟仔是点样的人你心里清楚!你记住,他冇欠你的!他斩你手指系要救你,你冇资格怪他!要怪就怪你自己贪钱!”

    “阿先,系咪真的?”倒眼邱拉住陈先的衣领问道,“你为了钱出卖烟仔?”

    “咩出卖啊!依家系他将我弄成残废,断了手的人系我!我啊!你们一个个都站在他一边,究竟有冇人关心过我的感受?”

    陈先将烧鸭粥泼向倒眼邱,喊道:

    “扯啊!你哋都畀我扯!”

    【滚,你们都给我滚!】

    唔使陈先开口,阿七都不会再停留一分钟。他对陈先所有的情义源于郑启泽真心将他当兄弟。就算陈先一事无成,死性不改。但只要郑启泽当他兄弟,就算他不值阿七都会倾力相对。

    但今次,师爷决定先做事。

    陈先的事当日就开始发酵,阿七开始不过是将消息压住。陈先同倒眼邱对于郑启泽来讲等同于“糟糠之妻”,是真正的黄纸兄弟。他们自家人的事师爷本应该不多参与,但依家唔一样。既然陈先不义,阿七就冇仁的必要。

    陈先的赌局本就算风云时间,加埋阿七对前因后果的设计同铺垫。陈先与郑启泽的恩怨,他的断指成为九龙城寨乃至成个香港古惑仔茶余饭后的话题。最终传到郑启泽的耳边。

    郑启泽练组合拳的时候慢了一秒,未能躲开陪练的勾拳。陪练来唔及收手,一拳打在郑启泽的眉骨。廿十出头的后生仔吓到声音都发抖,连声道歉。

    “郑生!对唔住!对唔住!”

    “唔紧要。”郑启泽摆摆手,讲道,“今日到此为止。”

    一边的大旧辉帮郑启泽撑开围绳,笑道:“大佬,使唔使赶【要不要紧】?”

    “冇事。”

    “你冇事,个细路仔被你吓到啊!打伤郑生可大可小的!”讲着,大旧辉望向拳台上的陪练,“系咪【是不是】?”

    郑启泽将脱下拳套抛向大旧辉,问道:“阿七呢?”

    “做紧事。”

    “风他放的?”

    “又冇讲错……”

    大旧辉后半句因为郑启泽的黑面冇讲出口。好彩好郑启泽的电话响起,唔使特意转个话题。

    “系我。”祁泱的声音轻轻传来,“后**得唔得闲?”

    “有事?”

    “你生辰。”

    这三个字祁泱讲得好快,好轻。但郑启泽听得清楚。小朋友应该有点紧张,所以未等郑启泽讲话就补充道:

    “得闲的话,我在石澳等你。”

    “好。”

    “咁听日见。”

    “嗯。”

    郑启泽收了线先发觉一边大旧辉对着自己发笑,笑得让他背后发凉。

    “做咩啊你!”

    “有女人啦?”

    郑启泽唔理他,开了瓶水饮。大旧辉就上下打量着郑启泽,自言自语继续讲。

    “看你打个电话都满面春风,咪系有女人?难怪你打拳都走神……”大旧辉是真心为郑启泽感到开心,越讲越得戚【得意】,“寻晚【昨晚】几次啊?你咁倦,阿嫂一定好满意啦!”

    “痴线!我去冲凉。”

    “我打给阿七,今晚一起去食牛鞭生蚝!补下!你快点啊!”

    打开水喉,郑启泽闭着眼让冷水从头而下不断冲刷着身体。

    ‘你生辰。’

    祁泱的声音去浮了上来,融入水声到达郑启泽的耳廓,又被回音模糊。

    祁泱的电话将郑启泽的挂念在一瞬间涌起,让他明白自己对小朋友的欲望早已不再停留在身体的占有。这一种确定让郑启泽再一次感觉到他同祁泱之间的遥不可及。

    讲心?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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