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1)

    第四十七章

    郑启泽的黑面让祁华心情大好,同样得意的仲有陈先。祁泱从心底里看他们两个唔起。今晚除了让郑启泽动气之外有咩好处?损人不利己!

    祁夏一直跟在祁泱的身后,见到了事件的全过程。察觉到祁泱准备同祁华理论,祁夏拉住祁泱的手臂用眼神叫他算了。祁泱明白祁夏的意思,他都知同祁华讲话的结果只有不欢而散。与其在祁华身上费时间,不如先去找郑启泽,唔知他仲会唔会赴约。

    祁夏向祁华打声招呼道别,祁华的得意地望向一言不发的祁泱。

    “二哥,我走先。”祁泱忍住气讲道。

    “小朋友系要早点睡的!”

    祁泱冇再理会祁华,独自上车。大约开了十分钟左右,祁泱让司机靠边停车。他话他想自己行下,让司机先返屋企。等车开远,祁泱走到街边拦下一辆的士去他同郑启泽约了地方。

    祁泱提早一个街口落车。他想自己一步步慢慢走向郑启泽,也需要多点时间给自己调整状态。

    他们约在靠近码头的一条细路,平日都冇来往的车,连路灯都冇。不过一边有工人正在卸货,探照灯透过集装箱照过来,都算看得清楚。

    祁泱好远就望见郑启泽的车。郑启泽手臂搭在车门上,指尖闪出点点火光。望见他拿着烟的手,祁泱的心里涌起一阵亲昵的感觉。呢双手的掌心干燥,有被香烟熏到微微泛黄的指尖,从来都修剪干净的指甲。呢双手方才在台下同自己十指紧扣,呢双手抚摸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郑启泽的车尾灯亮起,打断了祁泱的思绪。祁泱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靠近车边先发觉车窗边竟然有了七八个烟头。祁泱并未迟了太久,咁多烟头只可以说明郑启泽的烟是一支又一支。

    打开车门,祁泱在副驾驶的位坐低。郑启泽锁上车门之后依然继续抽烟,冇开口的意思。

    祁泱靠向郑启泽,将头轻轻倚在他的膊头。右手学着郑启泽之前的动作,慢慢向上抚摸着他条脚。

    “原来偷偷摸人的脚是咁样的感觉。”

    祁泱的耳边响起一声轻笑,然后他望见郑启泽灭了烟向自己摊开手掌。将手放入郑启泽的掌心,祁泱抬头问道:

    “我哋去边度?”【我们去哪儿?】

    “返屋企。”

    “嗯。”

    郑启泽讲的,是他自己的家。他第一次想带祁泱回家。

    搬离九龙城寨之后,郑启泽换过两次地方。第一次是从岚姐的公寓搬出自己买了一间房,第二次就是几年前搬入港岛富人区的高层单位。

    升降梯里两个人肩并肩企喺埋一齐【站在一起】望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冇讲话。贴近的距离,心照不宣的目的。但因为地点的唔同,心情就唔同。好似第一次去爱侣屋企过夜一般,同时泛起忐忑与期待。

    “到了。”

    祁泱跟在郑启泽的身后走入单位,门口只得一双拖鞋,郑启泽换上之后道:

    “随便坐,我拿双新的给你。”

    “唔该。”

    祁泱站在玄关望向四周。这个单位的地势几好,有山景有海景。如果是白天,应该都几通透的。虽然从郑启泽平日生活的细节就估得到他的屋企应该都算干净,但干净到有点超出祁泱的预估。进门就换鞋,仲要拿一双新的给客人的揸fit人,大概只得他一个。

    祁泱想到笑出声,但转念又发觉连第二双拖鞋都冇,平日应该冇咩客人会来。

    “你平日好少返来的?”换上拖鞋,祁泱问道。

    “唔系。”郑启泽除下领带摆喺一边,“点解咁问?”

    “只得一双拖鞋嘛。”

    “一个人,一双拖鞋咯!”

    此时的郑启泽已经松开了衬衫的领口同袖口,令他成个人显得柔和几多。

    “要唔要去冲凉?”郑启泽讲道,“冲凉房在嗰边,柜度【里】有新的浴巾,牙刷。”

    “洗完凉,我想食雪糕。”

    “云呢拿的?”【香草的?】

    祁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去买。”讲着,郑启泽就拿起锁匙出门。

    毛巾,浴巾,睡袍,牙刷,牙杯……全套新的洗漱用品摆在一遍的柜子里,整齐得好像酒店。

    祁泱除衫走入冲凉房简单地冲了个凉,等郑启泽返来的时候祁泱已经穿起睡袍坐在梳化上看电视。郑启泽拿出一支雪糕给祁泱,将其他的放入雪柜之后在他身边坐低。

    雪糕有点化开,小朋友要食得快点,仲要兼顾四周。郑启泽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祁泱,笑道:“慢慢。”

    祁泱都被自己的样逗笑。不过有了纸巾都唔使担心整污糟了衫,可以边食边讲话。

    “点解你屋企咩都冇的?”

    “争咗乜嘢?”【缺了什么?】

    郑启泽的反问让祁泱的脑海内浮现出四个字——家徒四壁。祁泱终于明白自己觉得呢间屋空荡荡的原因。唔系因为面积大或者人少,系因为生理需求之外,屋内冇任何可以消遣的嘢。呢度就好似酒店,咩都有,但又咩都冇。

    当然,心中的四个字唔可以讲出口,祁泱转而问道:

    “你屋企一直系咁的?”

    郑启泽想起九龙城寨的房间,点了点头。雪糕又化了一点,祁泱抬高手舔去化了的部分。白色的雪糕在他的唇边留下淡淡的印迹,应该仲有甜甜的味道。

    “云呢拿的雪糕咁好味的?”

    祁泱正专心致志地同雪糕比赛,根本冇留意到郑启泽的眼神。听见他发问,就转头随口答道:

    “系啊……”

    郑启泽吻着祁泱冰冷的双唇,浅尝他口中尚未融化的雪糕。云呢拿的味道原来真系好过朱古力的,柔滑又香甜。

    “雪糕化佐啦……”祁泱推开郑启泽讲道,“你冲凉先啦!”

    郑启泽笑望着连脚都搬上梳化的小朋友,云呢拿的味道变作一种令人开心的味觉,一种等同于祁泱的味道。为了让小朋友可以安心食雪糕,郑启泽决定接受他的建议去冲凉。

    对于祁泱来讲,云呢拿的味道从未改变,只不过目的变了。当日想食,是因为真的想。今日的想,就多少有点其他目的参杂其中。

    虽然是祁华惹的祸,两弟兄又是对手,但终究大家都是一家人。祁泱唔想让郑启泽真的动怒,祁华唔惊后果祁泱惊。但除此之外,仲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今次,祁泱有心想试下自己是否有能力让郑启泽开心,如果有的话,台面的筹码就又多一沓。

    靠在郑启泽膊头听见他轻笑的刹那,祁泱的心底轻松了几多。呢种开心比预期的多点。但究竟点解会多,祁泱冇谂【想】咁多。

    将垃圾丢入厨房的垃圾桶,祁泱望着形单影只的餐具想起郑启泽头先讲的一句话。

    争咗乜嘢……

    郑启泽的身世祁泱一早查得好清楚。郑启泽的妈咪在他几岁的时候就跟人走了。阿爸因此变作烂酒鬼,对他不闻不问,之后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意外死了。

    一个根本唔知“屋企”应该是咩样的人,又点会知争咗乜嘢?

    但如果可以给到他,他从未试过拥有的……

    “谂紧乜嘢?”【在想什么?】

    祁泱根本冇发现郑启泽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不过好彩郑启泽是从身后将祁泱拥入怀中,并未发现祁泱眼内的慌张。打开水喉将手上沾到的雪糕清洗干净,祁泱转过身勾住郑启泽的颈脖。

    “咁快的?”

    “快?”郑启泽低头吻着祁泱的嘴唇,悠悠讲道,“咁今晚慢慢咯?”

    祁泱轻笑道:“咸湿鬼!”【色鬼】

    “我认。”

    侧头躲过郑启泽又要落下的亲吻,祁泱讲道:“等等。”

    “嗯?”郑启泽的声音开始低哑。

    “月底我会去上海。”祁泱知自己的目光已然有着淡淡的期盼,不多不少的期待,“我哋一齐去?”

    “倾生意仲系探亲?”

    “都有。”

    “去几耐?”【去多久?】

    “一个礼拜左右。你唔得闲?”

    “安排下。”

    “你忙的话……唔紧要的。”

    “一起。”

    郑启泽不再需要其他的回答,他只想慢慢做两个人的事。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郑启泽觉得全身沉重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就算闭起双眼都可以感觉到天气的晴朗。不过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朋友已经走了,床边只得一张字条。

    这是郑启泽第一次见到祁泱的字,同他人一样好看。

    “M!睇你瞓着咗冇嘈醒你。我朝早有个会,走先。记得食早餐。——Vi.”

    【M!看你睡着了没有吵醒你。我早上有个会,先走了。记得吃早饭。】

    郑启泽又读了一遍之后将字条叠起,收入一边的抽屉柜。

    中午的阳光将盥洗室照得通透又明亮,郑启泽的牙杯边多出的另一套牙杯。两只牙杯贴近,不同颜色的牙刷向着同一个方向。水流的声音因此变了,成间房内充盈着不可胜数的暗示,竟然让郑启泽有了片刻失神。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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