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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阿嬷，呢个条件好好的！你考虑下啦！”
钟乐怡用力挡着阿嬷要关上的门，想要入去再倾两句。
“我同你讲，丁屋是有丁权的！呢点钱就想收地！冇得倾！”
钟乐怡当然大力唔过阿嬷，大门下一秒就被重重关起，将她隔在门外。不过钟乐怡就都唔死心，继续在门口对着入面讲话：“阿嬷！阿嬷！你先开门收下点鱼翅啊！”
“点有你咁样做嘢的？”【怎么有你这样做事的？】听见阿七的声音，钟乐怡转过身就见到师爷拄着拐慢悠悠向自己行过来，“养刁呢点村民，各个要鲍鱼鱼翅，你埋单啊？”
“我……”
钟乐怡来唔及解释就被阿七的食指戳了一下额头。呢一下都有点用力的，不过钟乐怡对着自己老板唔敢发声，只可以用手自己揉。
“你咩你啊！你真系傻女来的！行啦【走啦】！收工啦！”
讲着，阿七转身带着钟乐怡走出村屋。钟乐怡看着阿七的背影，真系第一次见到有人跛都走得咁快的！
“你慢点啦！”
“麻烦！”虽然咁讲，但阿七始终都放慢了脚步。
“七爷，我可唔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快步走到阿七身边，钟乐怡问道。
“咩啊？”
“你叫咩名啊？我讲真名来的。”
“赵卓。”
“赵卓……唔错哦！short and strong！不过你花名同你个名都冇关哦，我以为你名字入面有‘七’的谐音。”
“七呢，是方向来的！”阿七边讲，边用他的柳木拐指着方向，“前后左右上中下，咩事都知咯！”
钟乐怡翻了一个白眼，讲道：“点解你一点都唔谦虚的！”
“有咩好谦虚啊！事实来的嘛！冇事可以瞒得过你七爷的！”想起头先钟乐怡叫自己的名，阿七向她走近一步，笑道，“你唔钟意我叫你豆丁妹。咁不如以后你叫我阿卓，我就叫你阿怡！亲切点咯！”
阿七的语气暧昧，惹得钟乐怡都有点面红。她加快脚步走向前面，讲道：
“唔好！我们冇咁熟的！”
“识几个月了喔！几耐了喔【好久了哦】！”
望见阿七又追到自己身边，钟乐怡立刻转移话题。
“我听班同事讲，以前你都冇咁亲力亲为的。今次就每一家都盯得好紧，点解啊？”
“边个督背脊啊！”【督背脊，打小报告。】阿七从口袋里拿出支烟，边点边讲，“今次唔可以有丑闻的。如果唔系的话，同呢班刁民费咩口舌啊！直接泼红油咪得【泼油漆不就行了】！”
“又唔系政府的项目，点解要咁紧张？”
“呢点事你就唔需要知！不过给你个机会发财。”讲着，阿七拿起钟乐怡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一个号码，“你有几多存款就买几多，咪话给其他人知。”
“真假？你冇呃【骗】我呀！”
阿七呼出啖烟，笑道：“输了我肉偿。便宜你啦！”
“你又来！”
见豆丁妹恼气，阿七却忍唔住大笑。她真系得意，几得意！
阿七勾女，今次系最有耐心的一次。就如同他讲的，几个月啦！几耐啦！以前几个月七爷都换了几个女人，但今次就连手都未拖，真是要被大旧辉笑一世。
“阿七呢？仲未来？”大旧辉抛了支烟给郑启泽，讲道。
郑启泽接过支烟，将手中一支镖掷出。大旧辉走到郑启泽身边拿起支飞镖预备同他比下，不过拿到手里他就发现了这套飞镖的不同寻常。
“你有事瞒我！”边讲，大旧辉就将支飞镖拿在郑启泽眼前晃。
“你唔掷呢就给返我。”【你不丢就还给我。】
“边个送的？”
郑启泽唔理大旧辉，继续掷镖。
“女人送的？”
“边有女人啊？”
“唔系女人难道系男人啊！刻了你的姓的，郑生！女仔先会咁细心！”大旧辉对自己的推断非常有信心，几得戚【得意】，“想瞒我！我都算半个师爷的！”
“一阵阿七来了之后你同他讲，以后你做师爷。”
讲着，郑启泽直接从大旧辉手里将飞镖拿走，连同靶心的几个都收入盒中。
“呐！讲到阿七！你最近追紧个女仔你知唔知？”
“他一向的。”郑启泽点起头先支烟，继续道，“他冇女人你先同我讲。”
“你压中！他都有个把月冇碰过女人！我叫他去玩，他都唔去。守身如玉！”
讲着，大旧辉紧紧抱住自己。他本来就人高马大，作出咁样娇羞的动作真系令人发笑。郑启泽边笑边问道：“你小心自己玩得太多，老婆唔有意见。”
“她一心就是两个仔仔啦！不过讲到呢个，阿七给我的牡蛎片劲哦！你要唔要？”
“有心。不过唔需要。”
“看来阿嫂几满意啦！”大旧辉当然唔会忘记自己要讲的八卦，“你记唔记得Kiki？就系有点似岚姐的嗰个。”
见郑启泽点点头，大旧辉继续讲道。
“阿七看中当时他的助理豆丁妹，就是上次你话真系真爱的那个。”
“唔错咯！”
“他先是让豆丁妹去帮他做事，好借机近水楼台。你知的啦，一般女仔就算为了钱都往他身上贴！他勾女真的好易的。不过今次他就衰到贴地。”
郑启泽吸着烟，淡淡讲道：“讲金唔讲心，冇意思的。”
“今次讲心的！上次同阿七饮酒，他饮醉之后同我讲了几多。我听了都好感动，如果咁追我的话。我都嫁给他啦！”
“他唔要你的。”郑启泽笑着灭了烟。边看着烟头的火光一点点熄灭，郑启泽继续讲道，“如果给人哋唔需要的，除了感动自己之外，无鬼用。”
“哇！你几时咁多感触啊你！句句都是至理名言。你系咪兼职做了午夜电台DJ的？”
讲着，大旧辉压低声线，起身学着DJ讲话的口吻讲话。
“欢迎大家收听今晚的相伴到黎明。大家好，我系烟仔！”
“痴线！继续讲啦！”
大旧辉笑着重新坐低，继续讲起阿七的心路历程。
“他正式表白之后豆丁妹就躲着他，除了返工之外连茶都唔同他饮。真唔知讲个衰仔系阴功【可怜】仲系报应！”
“扑街仔！你又话我乜嘢啊！”
听见阿七的声音，大旧辉即刻起身去躲他的柳木拐。不过阿七真系心情唔好，除了骂了一句之外，都冇打人的心情。
“点啊？无计啦？”【怎么？没办法了？】
郑启泽递给阿七支烟，自己又点起一支。
“前几日我真系以为她连工都唔返，好彩寻日她返来继续做事。见得到就有机会，越挫越勇咯！”阿七叹道。
郑启泽好同意阿七的话，点头道：“啱嘅。【对的。】”
未来得及讲下一句，一边的电话响起。郑启泽接了之后就独自走到窗边，是祁泱的电话。
“Sorry啊，”讲着，电话里的声音被咳嗽声打断。咳了几声之后，祁泱继续讲道，“头先开紧会。”
“病了？”郑启泽问道。
“前几日有点伤风。冇事的，快好返了。”
“依家返屋企仲系有嘢做？”
“返屋企。”郑启泽听见一声好又轻柔又无奈的笑声，“倦了，想睡觉。”
祁泱的声音好似将他带到郑启泽的身边，他依家应该喺架车度【在车里】，或许正轻揉着眼睛讲出刚刚的说话。郑启泽好想抱住此刻的小朋友，想念他柔软的头发蹭着自己的颌骨的触感。
“嗯，早点休息。”
“你呢？”
“同阿七他们饮酒。”
“有冇阻到你哋？”【有没有妨碍到你们？】
“吹水啫。”【聊天而已。】
“咁……你陪我讲到屋企好唔好？”
郑启泽轻笑，道：“好。”
祁泱拿着电话闭起眼睛，将头靠在车窗边。
“你想话题。”祁泱讲道。
“我？”
郑启泽声音里的意外在祁泱意料之中，今次换作祁泱轻笑着讲道：
“系啊！我倦了嘛。”
阿七他们见郑启泽讲电话的神情就估了一个大概，他们当然识趣地轻生继续吹水。无阻大佬拍拖。
不过郑启泽的电话仲未挂断阿七的电话就响起。听了电话之后，阿七就急忙拿起拐杖行出门。
“喂！你又做咩啊？”
“豆丁妹找我啊！”
阿七的笑容已然藏唔住。不再等大旧辉讲第二句话，他就已经拄着他的柳木拐出门。拄拐的脚步声都变得轻快。大旧辉望了眼继续煲电话的郑启泽，自言自语地穿起外套。
“各个都异性冇人性！有女人大晒【了不起】啊！我都老婆的！过你哋架势【比你们了不起】！返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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