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1)
第六十一章
寂寞从来都唔系一直一个人。而系,你又变返一个人。
深水湾空荡荡的别墅因为郑启泽的那晚的出现而变得不同,睡了十几年的睡床好似永存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之前令祁泱可以安睡,依家却成难眠。
越安静,越难捱。
之后祁泱干脆得闲就去三太嗰边食晚餐,有了三妈三哥就热闹许多,好似细个时候一样。
“Vi,下昼的project你有冇看完?O唔OK?”祁夏夹了一筷菜给祁泱,“要改的话你话我知,我一阵就叫他们改给你。对方催得好紧的。”
“问题不大,预算方面我希望再低点。楼市大好,我想尽可能将移动资金投入楼市。”
“Okey.”
“好啦!”三太讲道,“做咩食餐饭都好似开会咁啊!唔准啦!”
见三太有点动气,祁夏就看了眼祁泱,让他去哄三太就最有效。
“Sorry阿三妈,我哋唔讲啦!食嘢!”
祁泱一开口,三太的黑面就撑唔过三秒。她叫佣人重新盛了一碗热汤,讲道:
“来,多食点啊!三妈专登为你炖的。”三太看着祁泱喝汤,伸手帮他整理了头发。“你近来系咪又瘦了?唔可以再瘦啦!就快订婚宴,新郎官着西装太瘦唔好看的。”
“订婚啫,唔系结婚。”祁泱淡淡讲道。
在豪门几十年,三太也算见过唔少联姻。祁泱心里唔开心三太当然明白的,便讲道:
“三妈知的。你不过廿岁,书都未念完。只不过老爷出了事先不得不让你返来当家。”
“三妈,我冇事的。”祁泱连忙安慰道。
“不过Vi,其实早点有早点的好处的,你依家未有自己钟意的人,有的话其实就难过。”
“Mammy,依家唔使考虑咁多的。”祁夏说到,“如果周生做唔到财爷,李家是唔会让Vi同周家联姻的。心急订婚时为了股价,好复杂的。”
祁夏的话祁泱再也无法细听,一个个画面正在祁泱的脑内不断涌现。
我哋之间……算唔算爱情?
或许。
郑启泽的低沉又冷静的声音伴随着他深邃眼底的淡淡温暖充斥着祁泱的脑海,让他只觉得心口仿如被人扼住般难以呼吸。
电话声的响起,祁泱走到一边接起电话。电话里舅父的生意提醒着祁泱,他必须集中精力去扮演好迫在眉睫的角色,一心一意地投入其中。
“小娘舅。”
“我晓得。”
“嗯,有数的。”
“嗯!嗯!”
“好。”
“明白。”
“好的,再会。”
祁泱放下电话重新走到餐台,祁夏望了眼一边的挂钟讲道:
“时间唔早了哦!不如今晚你唔要返深水湾啦?反正都是在呢度食饭的,搬来住啦!”
“今晚仲有事做,改日。”
“咁夜的?”
“同师爷约了。”
听见阿七的名,祁夏有点担心地问道:“白和会他们……”
祁泱笑笑,道:“冇事,生意归生意。”
祁泱同阿七约在郑启泽之前的酒吧,不过就唔系二楼。二楼的灯光亮着,祁泱望着熟悉的灯光,猜想着郑启泽会否就在楼上。
阿V陪着祁泱走入、酒吧,然后就同阿Sam一起在包厢门口等。阿七见到祁泱就起身请他入座,笑道:
“唔好意思祁少,你知我们做社团的黑白颠倒,越夜越精神。”
“唔紧要。”
“饮点?”阿七抬望着祁泱的眼睛,问道,“金汤力好唔好?”
祁泱点头前片刻的迟疑让阿七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阿七行走江湖的年纪几乎同祁泱的岁数一样大,后生仔又点瞒得过老江湖。
阿七开了酒倒满杯底,然后加了汤力水同冰块。冰块与气泡在微量的酒精里中和升腾,营造着轻松的假象。阿七将酒杯慢慢推至祁泱面前,讲道:
“不出意外的话,最后一份丁权的协议今晚就会搞掂。”
“善后的事就唔该师爷。”
“明白的!”阿七点起支烟,笑道,“ 系啦!政府好似冇正面接纳祁少的捐地哦?除了表示感谢之外,冇计划出台的。”
“师爷真是一眼观七,今晚约师爷出来就是为了呢件事。”
祁泱将他的意思简单的描述,他希望会有大批了的无居住条件同冇钱买楼的市民向政府施压,以迫使港府尽快接纳捐赠。
阿七听着祁泱讲话。在祁泱身上,阿七可以一眼望见世家少爷的矜贵,却唔同的是他冇半点他呢个身位的人会有的傲慢。尤其在他浅笑的时候,一双眼睛清透如如水,干干净净。
“最紧要的一点就是:可以违规,唔可以违法。”祁泱最后讲道。
阿七点点头,补充道:“更加重要的是,唔可以同祁家扯上半点关系。”
“有劳师爷费心。至于预算方便完全冇问题。”
“自从祁少返来之后,白和会一向同祁少合作愉快。”阿七大笑道,“呢个我从来无担心的,更何况祁少就快做未来财爷的准女婿。”
灭了烟,阿七目光重新落在祁泱身上的同时,悠悠道:郑生仲等着祁少你派请帖。”
听到阿七提起郑启泽,祁泱低头拿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啖。阿七唔知祁泱一双眼可以干净几耐,但至少依家他仲未学会真正的伪装,此刻的掩饰得一点都唔数落【熟练】。
“一定。”讲着,祁泱放下酒杯换上一贯得体的笑容。
其实祁泱的感觉冇错,郑启泽就在酒吧的二楼。
阿John因为刚刚学会掷镖就好上瘾,一个人正玩得开心。郑启泽就坐在一边边擦拭着手里的套镖边看着他玩。阿John数了分数之后走到郑启泽身边,讲道:“郑生,你唔玩?”
抚过飞镖上的字母,郑启泽讲道:“冇心情。”
听见脚步声郑启泽就朝楼梯口望去,阿John都随他望过去,原来是七爷上楼来了。阿John感觉得到郑启泽的在意,就安静地坐到一边望着窗外,让他们讲话。
“祁少想借民众向政府施压,好让政府收了地发展。”接过郑启泽的烟,阿七继续道,“啱嘅【是对的】。依家香港人对回归前景看好,再加埋他们呢种资本家的炒作和港英政府的放纵。楼市日日涨,他当然想利益最大化。毕竟97之后究竟是咩环境,冇人知的。”
“祁华一直想买他黑料,有冇进展?”郑启泽问道。
“最近的事我们做得几小心,又放风出去叫外边帮马仔眯埋嘴【闭上嘴】收声,他们唔敢的。”呼出烟,阿七拿起台上飞镖抛了出去,“不过祁少呢边冇进展祁华就盯着祁夏咯,个扑街仔真系一点唔得闲。”
阿John靠着窗边饮酒,对街的豪车好醒目,始终亮着车等好似在等人。几分钟之后,有官仔骨骨的后生仔从酒吧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型高大的保镖,仔细看阿John先发现除了保镖之外街边仲有两三个之前冇留意的人原来都在暗中好护着他。
阿John心想应该就是这个人同阿七谈生意,对街的豪车也一定系在等着他。呢个世界就是咁样的,从出生就唔同。原来含着金汤匙的人原来是真的会发光,行路的身姿都挺拔点。
阿John的无法自持咁凝视着楼下的祁泱,或许是他目光的力量,或许是祁泱心里对郑启泽的牵挂。当祁泱上车之前他停下了脚步第二次望向二楼的窗。
窗边的人影让祁泱几乎忘记了呼吸,但好快,他发现自己看错。
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或许已经替代了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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