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剧本背得怎么样了?”盛胤衡坐得很随意,一只手肘搭在椅背上,笑看着仕木珩,眉眼弯弯,没有半点架子。

    相比之下,仕木珩的坐姿中规中矩多了,背杆挺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双膝上,要放在幼儿园里准是那种能拿小红花的乖宝宝。

    “这几天要拍的都已经背完了,”仕木珩悄悄咽了口唾沫,巴巴地望着盛胤衡,竟像个讨要夸奖的孩子,“前辈你可以随便抽问我。”

    盛胤衡愣了半秒,悬在半空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不过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掩饰般把搭在椅背上的手肘放下来,轻轻摇头道:“不用抽,我信你。”

    《皇子》讲的是一个有关于皇位的故事。

    盛胤衡饰演的男主二皇子在束发之年被胆小昏庸的皇帝送去邻国当质子,七年后归来,国家几乎已民不聊生,彼时,仕木珩饰演的四皇子已经当了五年没有实权的太子。

    四皇子性情天真善良,却又体弱多病,是曾与二皇子最为亲近的人,在二皇子归来以后,两人依旧亲密。二皇子有勇有谋,虽做了七年质子,遭受了七年非人的待遇,却无心与自己最疼爱的四弟争夺皇位,甘愿辅佐。

    在原先的剧本里,四皇子在二皇子归来没多久就被皇帝杀害了,二皇子发现事有蹊跷,不断找寻真相,最终看透父皇的无能与残忍,于是推翻暴政,成为一国君主。

    不过剧本改动之后,四皇子并没有死于非命,而是被慢性毒药蚕食。在这几年皇位之争的勾心斗角中,他早已学会隐藏自己,成为了一个外表天真心思却深沉缜密的人。

    四皇子表面羸弱单纯,却在明里暗里暗示二皇子推翻皇帝的统治。二皇子虽然恨极了父皇,但仍然念及血缘亲情,始终无动于衷。直至有一夜,四皇子拉着二皇子坐在屋顶吹风,告知二皇子他母妃当年死去的真相与皇帝脱不开干系,同时告诉二皇子,皇帝每日给自己送的补药其实都是慢性毒药,自己时日无多。

    二皇子思念温柔的母妃多年,震惊于父皇的残忍,怒火攻心,竟不知为何昏迷了过去,第二日醒来发现四皇子不见了。

    宫中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失踪,二皇子在绝望的同时也找到了当年皇帝杀害自己母妃的证据。皇帝的暴政早已让朝中势力蠢蠢欲动,愤恨的二皇子借此推翻皇帝,把他关进了地牢,皇帝没多久便疯了。

    不过剧本的结局倒还和原先差不多,没怎么改动。

    二皇子在收拾皇帝的东西准备登基时,从皇帝先前的贴身公公口中得知,皇帝将他送去邻国做质子,并非全是屈服邻国的势力,而是明白他的能力,有意将来把皇位传给他,让他吃苦磨砺他的意志。同时皇帝又担心他死于皇位的勾心斗角,借此送他远离。

    而四皇子并非皇帝亲生,皇帝立四皇子做太子,则是让他当二皇子的挡箭牌。

    二皇子久久不能言语。

    皇帝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父亲,但坐在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全然无脑。

    登基当日,新帝收到的贺礼中掺了一封信件,里面只有寥寥几字:

    “皇兄当位,必将国泰民安。臣弟一切安好,勿念。”

    故事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不算励志,也不算感人,不过令人深思,每一个人的定位都不可随意去评判,在播出后应该会引起较大的争议。

    有争议就会有热度,这部电影潜力是很足的。

    仕木珩心里知道,自己的角色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朵白莲花,暗藏心机。他暂时还没演这种角色,有点担心拖盛胤衡的后腿。

    “萧桢的人物性格参透了吗?”盛胤衡又问道。

    萧桢便是电影中的四皇子。

    仕木珩一惊,有问必答:“啊,还差一点,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这是第一次跟男神有这么多对手戏,既有些兴奋,又免不了紧张。

    “那萧桢对萧郢的感情呢?参透到什么程度了?”盛胤衡眯了眯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仕木珩的错觉,他竟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狡黠。

    “兄弟情谊……吧?”在盛胤衡的注视之下,仕木珩原本万分笃定的回答,这下子却突然没什么底气了。

    “差不多了,再参透深一点。”

    仕木珩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

    盛胤衡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下巴:“萧桢跟萧郢在房顶对话的那一幕有些细节,你细品。”

    话音一落,他就望见仕木珩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当真琢磨起来。

    明明是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孩,有些小动作却可爱得紧。

    这部电影的编剧是林玥,名声虽然不算大,但剧本质量大多都很能打。盛胤衡跟她是旧识,因此也就知道这位编剧的一些过去及一些小喜好。

    当初林玥不写剧本的时候,曾经在网络上连载过一些小说,基本都是兄弟情题材,当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兄弟情。

    后来林玥开始写剧本了,不过几乎从来不写以爱情为主线的,时不时还会在情节里夹带些小私货,所幸无关痛痒,一般人倒是看不出来,能供她自己yy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作为旧识的盛胤衡可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他不说。

    正当盛胤衡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仕木珩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时,一个身穿米黄色T恤,年纪大概在二三十左右的男人迎面走来,拍了一下盛胤衡的肩膀。

    “不是已经化好妆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男人说话的声音让仕木珩一下子回过神来,吓得他猛地抬头。

    这时,男人也注意到了他,礼貌而又别有深意地朝他笑了笑。

    男人叫张默庚,盛胤衡的经纪人,仕木珩追逐盛胤衡这么久,自然对这张脸很是熟悉。

    盛胤衡欣赏小奶狗欣赏得好好的,突然被他打断,登时有些不满,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道:“没看见我正忙吗?”

    张默庚丝毫没品出他的不满,把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一份糖水递给他:“没看见,我都等你老半天了。赶紧喝,喝完赶紧走人,导演好像找你有事。”

    盛胤衡接过糖水,转手就塞进了仕木珩的怀里,没半点犹豫,“我没空,你喝,我先走了。”

    说罢,盛胤衡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对张默庚道:“走吧。”

    张默庚看了眼仕木珩愣愣的样子,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带着盛胤衡走了。

    哪知两人才走几步,盛胤衡就转过头来,对着仕木珩做了个口型。

    仕木珩看出来了,是“等你”。

    可惜,傻傻的仕木珩完全看不出这俩字眼中隐藏的暧昧,只知道盛胤衡对他印象应该还不错,顿时,心中的小人开始狂转圈圈,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内心的激动。

    他的男神送他糖水!他的男神说等他!

    或许,自己又离男神近了一步呢?

    仕木珩捧着糖水,克制不住地勾起嘴角,唇边的小酒窝一点点加深,少年笑起来的样子从来都是这么吸引人。

    然而,仕木珩的傻笑还未完全绽放开来,就僵在了嘴边。

    心中的小人在一点点石化,最终崩裂,化作一堆碎石,砸中他拔凉拔凉的心。

    他看见,不远处的张默庚偏过头,在盛胤衡的耳边说了句话。

    张默庚的声音很小,按理说他俩和仕木珩的这个距离,用这种音量说话应该传不到仕木珩的耳朵里去才是。

    怪只怪仕木珩的听力与生俱来的绝佳,那句话被仕木珩听了个一清二楚。

    直至张默庚和盛胤衡已经走远,张默庚的那句话还在仕木珩的耳边盘旋,久久不灭。

    “哎哟真是太巧了,原来他又在组里啊?这都第三次了吧?”

    仕木珩简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张默庚问得这么直白,男神……肯定知道他是故意的了吧?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痴汉,觉得他很烦?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看了眼怀里端着的红枣银耳糖水,越发欲哭无泪。

    他这……是不是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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