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2(1/2)
“每一具尸体我们都检查过，全是身体某个部位被利器划开，内脏、血肉、骨头都被掏得干干净净，只剩躯壳，作案手法雷同，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小满冷汗直流，这作案手法未免太可怕，还专挑小孩下手，实在残忍。
大余在水晶棺之间跳来跳去地端详着尸体，跳到最后一具上时，它惊奇地说道：“这不是林茂吗？”
的确，第八具尸体分明就是照片里的林茂，头发变长之后他更加像女孩子了，睫毛浓密，笑得恬静而美好。
只是不知道他睁开眼时，会不会和照片里一样，眼神空洞而木然，不知生死为何物。
“林茂的尸体在这里，那林太太看到的又是谁？难道真的是诈尸？”小满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马上又自我否定，“你刚刚说过魂魄没有找到，如果是诈尸，那必然有别的东西附在上面，可我丝毫感觉不到棺材里有灵气流动，是彻彻底底的死物。”，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棺材，掌心刚凝聚出一丝灵力，
水晶棺表面立刻发出了奇异的光，显现出一串又一串繁复冗杂的符文，小满粗略地看了一眼，发现都是极难破解的法阵。
他连忙收回手，“哇你们真是下血本。”
“所以，如你所见，林茂的尸体不可能跑出来。”
“这就有点棘手了。”小满又开始习惯性地抓头发，“林太太几天前看见的那个‘林茂’又是谁呢？”
程立夏打了个哈欠，“给你随时选择放弃的权力。”
“开什么玩笑？特调部的男人绝不认输。”小满拍了拍胸脯。
小满似乎看到程立夏笑了一下，只不过那个笑容几乎是一闪而过，他马上又恢复成了往常那样的冷脸，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安庆区的地图。
然后指着上面的一个红叉说：“所有尸体都是在郊区一处空地下挖出来的，那里本来有一座孤儿院，不过因为这事，前年就已经搬走了，我们也派了人在这附近勘察，但是每次案发前后都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尸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地下，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那这几个遇难的孩子和这个孤儿院有关系吗？”
程立夏摇头，“并没有，其中两个孩子甚至家都不住在安庆区，像无差别杀人。”
“这么说来，就是异地杀人再集中抛尸了。”小满思索了一下，说道，“还是从林茂开始着手调查吧，隔天我先上他家看看有没有线索。”
程立夏表示没有异议，“我也去，整个查案过程，督查要全程监督。”
“哦。”小满无精打采地应下，心里腹诽着，你哪是来监督的，不看我笑话就谢天谢地了。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凌晨五点多了，这里在地下，房间并没有窗户，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但是上面天估计已经蒙蒙亮了。
他试探地问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程立夏点头，“我送你。”
“不会要原路返回吧？现在天快亮了，再从E栋的电梯出去的话太危险了，我可不想被当成深夜私闯女生宿舍的变态。”小满一脸的戒备。
“不会，为了机密性，入口和出口都是单向的。”
“首先把基地建在女生宿舍楼下我就很不能理解。”
“别抱怨了，你还是第一次，我隔三差五往这跑，都已经麻木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别把每个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好吗？”
好在出口所在地还比较正常，是Z大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程立夏径直向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发现小满还站在原地，皱眉问道：“你要自己打车回去吗？”
小满连忙摇头，“不不不，领导开车接送怎么能拒绝呢？嘿嘿，麻烦程督查送我一程了。”
走近之后看到了车身的logo，问道，“奥迪的Quattro？”
“不，是Wies/mann，logo也不是壁虎是蜥蜴。”
“好吧......我头一次见。”小满摸了摸鼻子。
程立夏倒是不介意，给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来吧。”
男生总归是喜欢车的，小满系好安全带之后便新奇地左顾右盼打量车内的格局，又试探性地问道，“你的车吗?”
“当然。”
“是吗......你刚成年就有驾照了啊？”
程立夏熟练地拧动车钥匙挂好档，揶揄道：“陈部长，承认的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
一路无话。
城市还未完全从睡梦中醒来，清晨出来扫大街的清洁工都不多，因为霁海市的街道落叶很少，路边稀稀疏疏的树还处于幼年期，几乎都还绑着固定支架，防止它们长歪。
据说这是因为五十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伐木运动。
最初是几个知名学者发表了文章，说多种本地植物的花粉和孢子会引发上呼吸道过敏，造成多种传染病，威胁市民的健康；以及霁海市本就不大，森林又占据了过多面积，阻碍了城市化的进程，影响经济发展；同时人口的暴涨导致必须盖更多的高楼大厦，居民住房紧张，房地产开发困难......
各种理由的驱使下，社会舆论也被引导，环保主义者的呼声最终被盖了下去。
于是霁海市召开了高层会议，领导们神情严肃地发表讲话，最后命令下发，浩浩荡荡的伐木运动开始了，除了偏远的乡镇地区，市区郊区所有的木本植物几乎都被赶尽杀绝，会开花的草本植物也没有幸免，幸存的除了几种基本农作物就是勉强维持霁海市绿化的草坪了，其他的经济作物都由外省进口，美名其曰促进对外贸易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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