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布偶娃娃(1/1)
“欢迎收看今日望川新闻,内阁议员席位投票选举结果将于今日下午四点准时公布,据悉平宁市长张斌及其领导团队将于今早九点抵达望川,与我们一同揭晓最终的投票结果…”
楼道中传来参差不齐的牛津皮鞋触碰瓷砖产生的清脆声响,这是不属于东城小区的声音。江誉撇了一眼放在二手牛皮沙发上的衣服,很快再次将注意力投入新闻频道中。
“吱呀”一声,大门被护卫推开,郑铭予快步走进来。
郑铭予先扫视了一眼房子,一个多月没来,房子依旧布置的让他满意,他很欣慰。
又看到江誉依旧一身松松垮垮的家居服,郑铭予有些不耐了,“怎么还不换衣服,今天赶时间,别耍脾气,我一会儿还要去机场。”
说完,抢过江誉手中的遥控器,将电视关上。
江誉盯着黑屏的电视机轻轻眨了眨眼,心里估摸着郑铭予待会儿会怎么说。
果不其然,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郑铭予勾了勾薄唇,调笑着拿起那一摞礼服“你想在这儿换也行,不如我帮你?”
江誉抄起衣服麻溜的进了卧室。
今天郑铭予要带他去辉夜撑场子,这事几天前护卫通知过他,衣服也很早就送过来了。护卫还再三强调了,这是郑铭予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挑选的。
这些被派来“保护”他的人一两月就会换一次,时间长了,江誉连看他们脸的兴趣都没有,更遑论听他们讲话。
礼服仿佛量身定做,宝蓝色西装衬托出他少年的英气,恰到好处的收腰展现年轻紧致的身材却不过于浮夸,搭配黑衬衣和黑领结又带有些许神秘感。
总之,郑铭予很满意,吩咐手下道:“待会儿带他去把头发弄弄。”又拍了拍江誉的肩,语调中透露愉悦,“走了。”
江誉抬起头看他,指了指围巾架,“要戴围巾…”
郑铭予向他点点头表示同意,江誉这个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他知道,刚才故意没有提,从进门到现在,他的布偶娃娃一句话都没对他说,从小到大这么些年,他不是没习惯。就像 今天他日程安排的满满的,但就是想来看看他这副明知斗不过他还偏要拧巴的样子。
看完自己的娃娃,郑铭予马不停蹄奔赴自己的战场。
九点一刻,平宁市长落地望川,由望川市副市长郑铭予亲自接机,并安排其一行人下榻辉夜酒店。
辉夜品牌包括旗下的酒店,餐饮和赌场,老板是望川市最大的纳税户盛家掌门人盛传承。因为盛传承与望川市长是亲家,所以如今辉夜成为接待重要人物的首选之地。
专车还未到,辉夜酒店门口早已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
快到酒店,郑铭予率先下车,对举着长枪短跑的记者安抚道:“大家都先休息休息,这会儿张市长刚到,下午会有专门的记者会,大家到时候可以畅所欲言。”
此话一出,记者群顿时一阵骚动。
一位记者更是直接将话筒戳到郑铭予面前,“请问郑会长对这次议员选举望川大胜平宁有把握?”
又一位仿佛抓住机会,“张市长此次前来是否代表平宁对望川低头?望川会给予回应吗?”
“现在是否是在营造平宁望川感情和睦的假象?”
感情和睦的假象?郑铭予眯起狭长的眸子,轻轻哼了声,拉了拉自己因为推搡有些不整齐的西装,余光看着最后一名平宁代表的车驶入停车场后,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的记者们并未气馁,他们都知道,今天的机会不容错过。
抱着看领导心态的群众却没了继续坚守的耐心,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准备等下午酒会再过来看看。
早上忙活着给人当“模特”,江誉没机会吃早餐,这会儿正靠在辉夜VIP休息室的沙发上吃着酒店送的小零食。
郑铭予一脸严肃地进门,看着他瘦长的双腿肆意搭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手里拿着零食袋,不急不忙地吃着,心情平复了些,“饿了怎么不叫人。”言罢,吩咐人尽快送餐。
江誉不答,一边继续吃,一边看新闻。
郑铭予皱着眉抢过零食袋,江誉迅速瞪了他一眼,尚未完全脱去的少年稚气使这眼神并无太大杀伤力。
郑铭予摸了摸他头还给他,缓缓道,“等会儿下午场子普通玩玩的不用你管,就是廖昌文说的那个赌局你上点心,估计他要派Stance,他可是场子里的一霸,据说从未输过。”
任其加重一霸和从未输过两个词,江誉依旧没说话。
辉夜的送餐服务很迅速,菜式也很精致,一道回锅肉,肥瘦均匀,肉香四溢。
护卫将碗碟摆一放好,江誉就拿起筷子夹菜,就着肉扒了两口饭,缓过饿劲,才沉沉道,“我不赌人命的。”
许是这么多年被望川压的太狠了,平宁这次来可谓是诚意满满。内阁议员席位选举本就是惹人注目的话题,更让舆论兴奋的是平宁方面将公开之前传的神乎其神的M计划,也就是整治平宁市猖獗的地下赌场计划。
平宁和望川是两种不同的发展方向,如果说望川市各行各业都与当地博彩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平宁则是对此业避如蛇蝎,严厉打压。
郑铭予每样菜挑了了几口便停了筷子,端起咖啡闻了闻,打趣着说,“你赢了不就不是赌人命吗,今天给你机会自己选想押哪一方,等会儿盛老爷子让你过去的时候,自己跟他说。”
盛老爷子也就是盛传承,外面传闻他已经在安排隐退,这次不知应了谁的邀,出来坐阵。
下午一点是记者招待会,招待会之后就是在辉夜赌场举行的酒会。
临走的时候,郑铭予不忘嘱咐江誉把围巾摘了,说看着不伦不类,江誉低低应了句,最后也没摘。
辉夜大楼一共二十层,会议室在顶楼,里面没有传统的长木桌,四周贴着西式古典艺术的壁画,四扇窗正对着大门,一进门便可看见整个繁华的望川。
侍从领着江誉进了会议室就自觉地退出门,盛传承坐在皮椅上打量了他一通。
眼前男孩的皮相极好,肤色冷白,原本眼睛微圆的人总与可爱分不开,可这个少年通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可爱这两个字与他无关,厚厚的围巾遮住他鼻梁以下的半张脸。
是个不太好亲近的孩子呢。
Stance有些嗤笑江誉的无礼。平素里向盛传承毛遂自荐的人数不胜数,偏偏眼前这位少年像看不见屋里人似的,进来这么久连个招呼也不打。
盛传承鹰一般穿透他的眼神和Stance露骨的打量让江誉很不舒服,他站在刚进门。的位置一动没动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盛传承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江誉选了最近的座位,抬头回了句自己的名字,看了眼这位传奇人物,很快再次将脸埋入围巾。
盛传承给他的第一感觉是一位纵横商场多年的精明商人,他的目光是锐利的,并没有因为年纪增大而混浊,通身的气派是高贵的,让人忍不住想向他低头。
“你好,我是Stance,你今天的对手。”Stance撩了撩滑落的卷发刘海,存了逗弄的心思,向江誉伸出手,“小朋友可要当心咯。”
江誉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不语。
Stance心中纳罕,这个传说中在各个赌场大杀四方的赌术天才莫非是个自闭症患者?
还未等他想明白,盛传承招呼助理跟他俩讲下午赌局的规则。
这场赌局既没有筹码,也没有纸牌,通俗点讲,就像一个上层精英们别出心裁想出的一个娱乐项目,对赌双方一方持平宁市派出的人可以生擒地下头目,如若头目死亡或者抓捕失败,则反方获胜,获胜的一方可以拥有席位支配权。
郑铭予貌似给了他自由,其实是变相施压。因为只要有赌局赢了,才会拥有望川市的话语权。
Stance两指捏起执行者的资料信息,勾人的桃花眼中浮现几分志在必得的信心,扫了几眼,便放下纸。
与之不同的是,江誉逐字阅读,执行者的很多信息都被遮盖,虽然资料中极力展现他职业的正当性,比如毕业于平宁公安大学,在某部门担任安全专员数年等。
江誉还是从那张模糊不清的戴着口罩的一寸照片中看出,这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士兵,他是个杀手,职业的。
Stance看江誉一直抓着资料不放,神态更是放松了些,俯身往盛传承的杯子中添了些新煮的咖啡,悠然问“小朋友,你想选正还是反呀?”
你们既然安排好了,又有什么难选的。
江誉放下纸,覆手压住,轻笑,“我赌他赢。”
“祝你胜利。”盛传承有几分赞誉地说。
咖啡杯中飘散出纯正咖啡豆的香气,蒸腾的白雾将盛传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层层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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