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盛家之祸(1/1)

    从东区离开的路上,郑铭予给风纪处的心腹打了电话,约他在麓上茶楼见面。

    *

    盛家大宅。

    盛传承坐在楠木靠椅上,盛风义,盛风雪坐在他对面,盛家的老管家站在盛风义身旁。

    “风义,这几年,除了辉夜,你还是做了不少事啊。”

    盛风义不知老爷子这话何意,又生怕违逆了他,只道,“都是些小生意,不足挂齿。”

    盛传承懒得对自己这个眼大肚子小的儿子发脾气,“小生意,你这小生意,我可一辈子都不敢做。”

    盛风义抖如筛糠,难道老爷子已经发现了?这怎么可能,都已经好几年了。

    可看着老爷子面沉如水的样子,盛风义不得不往坏处想,算了,还是承认了吧,“我只做过一次,真的只有一次,而且我没有弄死过人…都是给别人的,那个郑铭予,郑铭予也要了一个人。”

    盛风雪早已和盛传承通过气,知道老爷子是为何事招他们来,只是没想到,盛风义这不成器的,竟然还有事瞒着。

    盛传承倒是没太吃惊:“喔?那你详细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盛风义没想到盛传承真的查到了,一时来不及撒谎,只能如实道:“开始的时候,是底下人在做,把附近乡县的青年介绍到赌场工作,签的是契约,而不是协议,小地方的人不懂,来的人很多,但是他们没什么文化,做不了太正式的工作…于是就…就…”

    盛风义被数道目光注视着,更吞吞吐吐了,“就只能让女的做小姐,男的长的好看的就去做鸭,丑的就去盖楼。”

    “这事不稀罕,底下人偷着做倒也算正常,是怎么沾到你身上的?”盛风雪端坐在贵妃椅上,指责道。

    盛风义一直不喜欢这个装腔作势,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姐姐,半天不想吱声。

    “回你姐姐的话。”

    盛风义瞪了盛风雪一眼,可惜盛风雪正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黑糖茶,压根没看他,更没好气道:“我日夜忙于辉夜的事务,从未喊过劳累,底下人见不得光的事情越做越大,直到我发现,盛家的几个新楼全部用的是乡下来务工的,发出去的账和工人们得到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廖家一派的人有几个跟那些鸡鸭来往密切,还让我留意质量好的…”

    “说完了?”盛传承沏了壶新茶,不紧不慢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近来想隐退,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

    盛传承递了一杯给老管家,又递了一杯给盛风义,盛风义不敢直视他,站起身来想要接茶。

    还不等他接住,盛传承就松开手,瓷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盛传承施威的声音,“如果我不想给你喝,你就喝不到,明白吗?”

    盛风义的底气随着那个昂贵的茶杯一起碎裂,盛传承接着道:“辉夜里,那个Lucy和你是什么关系?她一直在望川买卖交易信息,而且她手里有不少女孩吧,还有滨海那几块地,你是怎么得的?嗯?地基下面压着多少条命?”

    盛风义倏地跪下,道:“Lucy做的那些交易我都没参与的,我就是帮忙介绍,拿些好处,滨海的地,都是那些务工的赶起来的,包工头为了赶进度,除了事故的,她们都是自己解决的,那些人没有协议,告不起来…”

    盛传承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会意,立刻放下茶杯,往盛风义脸上甩了两巴掌。

    盛风雪道:“你说的这种种,只考虑到那些人能不能告你,就没想过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吗?”

    盛风义原本惊慌失措,现在却化为怒气,指着盛风雪道:“人命?在你眼里人命值钱吗?你为了把廖昌文攥在手里,一场车祸弄死了他仅剩的妹妹和老娘,一场火毁了与廖昌文交好的同乡女孩的脸,你跟我讲人命值钱!”

    盛风雪:“你哪只眼看到我做这些了?”

    盛风义:“那个女孩的姐姐亲口告诉我的…”说完,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刚才说你没弄死过人?这么说,经历不少啊,风义,做人是要有底线的,盛家以利益为重不错,所以你姐姐才会嫁给廖昌文,你宁可听信别人诬陷你姐姐,也不肯亲自去查一查,你早知工地上有违章克扣,既不告诉我,也不想办法制止,反而参与其中。我为何一直不给你介绍婚事,就是因为你这个狭隘的样子,配得上哪家的女孩,盛家的家风教养,你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我就不管你了,把辉夜的事情清理一下,都交给风雪吧。”

    听到这话,盛风义没有认命,反而更加气愤,站起身来,对他们吼道:“我狭隘?父亲,您怎么可以则么偏心呢,从你说要把辉夜交给我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休息过,盛家之前没洗干净的我要接着,廖昌文一党的我要打点,甚至连郑家我也要讨好着,干了这么多年,有谁记得我吗,您表扬过我吗,没有!凭什么你说权力是谁就是谁的,我今天告诉你们,我不会放手的,辉夜因为我才做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说罢,拎着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

    屋外大雪纷飞,冷气一股股地钻了进来,老管家及时前去关门,又将大宅里面的温度调高了些,盛传承刚刚吸入一口冷气,霎时剧烈地咳嗽起来,盛风雪将茶杯递给父亲喝了几口,盛传承才慢慢缓过来。

    盛传承望着紧闭的大门,没再说什么。

    盛风雪体谅父亲苦心,道:“若是郑铭予真的对辉夜下手…那风义他就…”

    盛传承握住女儿的手,露出些不易察觉的悲凉:“弃卒保车,向来如此,风义要成长,必须多受磋磨。”

    可是磋磨之后,发现自己被最亲近的家人算计,还会不会认这个家,那就是未知的了。

    *

    隔天,一则盛家地产挖出数具男尸的新闻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与此同时,上百名从乡县来的务工人员走上街头,抗议辉夜强买强卖,逼良为娼。

    望川市风纪处处长拿着检举信,直接去辉夜顶层将盛风义请到风纪处问话。

    昨夜还大放厥词说不让任何人伸手的盛风义,见到条条框框,清洗明确的指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想法就是给盛传承打电话,奈何盛传承只说会帮他联系律师,就没再多说一个字。

    郑铭予在办公室里看今日的报纸,颇感意外道:“盛老爷子真是大气,为了保住盛家大部分产业,一把便将亲生儿子扔出来了。”

    此时,郑铭予的私人电话响了。

    一看,是自家老爷子,郑铭予刚接起,就听到老爷子颇为激动的声音:“盛家那个老不死的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连儿子也不要了,铭予,这一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他,先把辉夜拿下来,再把他们盛家的地都给吞了。”

    郑老爷子和盛老爷子明争暗斗一辈子,一直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下,难怪他老人家如此挂心。

    郑铭予怕老爷子过于激动,弄出什么毛病,安抚道:“您放心,儿子会看着办的。”

    又让老爷子不要轻易下手,如今大局未稳,盛家也未伤到根基,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老爷子骂了句:“没胆的小子。”便挂了电话。

    压了电话,郑铭予给江誉打了过去,用命令的口吻道:“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Stance,看他出千的手段,最好抓到证据。”

    江誉应了,郑铭予接着道:“我跟人安排了,明天上午,去看你弟,还是老规矩。”

    电话那边没有再传来声音,看着郑铭予知道他听到了,不再赘言,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江誉把电话还给了护卫,坐在沙发上,无言地眼前电视里播报的盛家大乱的新闻。

    快了,他心里想,就快了。

    *

    平宁法务部会议室

    张泽曜:“这次的工作大家都完成的不错,希望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打好接下来的每一仗,另外,关于新政改革的条令可以往下试行了。”

    助理敲门近来,附在张泽曜耳边道:“孟将军的寿宴快开始了,市长让您赶紧准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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