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相(2/2)
只见陆雪生微微挣扎，从宋翊的膝头滑落，移坐一旁。
“孔家背后有平津王，根本毫无无惧，这件事其实还有别的法子解决。”宋翊说道。
“直到我抓住了前来行刺的雪生，打破了平衡——”
宋翊说到这里，依旧没有流露出对孔笙笙的丝毫温情，反而越发厌烦。
而陆雪生，也未必无情。
白晞冷笑，果然，陆家除了一个陆四，全都是一帮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宋翊浅笑，似是自嘲，却毫无悔意地说：“我用尽手段留住雪生，又何尝不是出局人……从此，我都要尝着被别人捏着把柄、惶惶不可终日以及再难向上一步的滋味。”
“呵，”白晞突然插话，停顿半刻说道，“你也没那么好心吧，若是没有孔家，你不知还要在校尉的位子上熬多少年，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呢。”
宋翊方才的不耐，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温柔缱绻地看着怀里的陆雪生，想在回忆什么美事一般。
“我跟小叔叔说过一声便出门了，但没曾想到……将军府的守卫如此之严。”
对于他们这些上位者来说，反正死得不过是无权无势的百姓，又有什么关系？
他五官过于精致，嗓音却微带沙哑：“我出身长延郡陆家，大小算个门派，接镖为生，有时也会干替人取命的买卖。去岁中秋，陆绮双找到我，说许我二十两银子，请我为她爹娘报仇，取宋翊、孔笙笙的项上人头。我当时还未涉世，需要历练，又见她与我同姓，轻信了她，便答应了。”
“后来她每日洗手做羹汤，温言细语，又费力托孔家替我铺路。但是，我并没有许给她承诺！因为求不得，她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但我们都强忍着。”
当时的宋翊忽略了一点，当他杀光了所有知道丑事的人，他便成了那个唯一知晓的人了。
“但我还是不放心，又担心有人会找来，于是我多方探查，查到他之前与德荣戏班的旦角有桩交易。那名旦角，正是等消息的陆绮双，”宋翊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借着戏班演出进府的，我就顺水推舟假意移情于她，将她纳为妾室。孔氏信以为真，那些毒计倒是全数落在陆绮双身上，给我省下麻烦。”
宋翊见他起身，突然开口，口气却也好了很多，“我与你家主子结为同盟，之前的事，那就一笔勾销了。”
然而不关他事，又何必多言。
出府后，白晞很快恢复平静，他询问徐七：“宋翊是怎么把陆雪生带回来的？”
白晞点头，慢吞吞地踱下石级，脑中回想着，当初宋翊提到“笙笙”二字时，白晞并不通情事，都觉得缱绻深长。
白晞没有理他，大步往外走去，徐七也连忙跟上。
徐七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却依旧耐心说道：“长延郡陆家不过郡中小族，宋翊权势压人，逼着陆家将人送给了他，陆家的人生怕招祸，连忙应下。”
白晞微微屏息，原来如此，原本真正在“妒忌”的人是孔笙笙。
“孔氏因求之不得，已近疯癫，她以为我是因为那两个孽子厌恶她，不愿与她相守。不曾想到，妇人如此心狠，竟想出‘毒杀至亲骨肉，嫁祸给陆绮双’这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宋翊自嘲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不会有那么简单，所以的泼天富贵，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轻轻搂住怀中的人，眼波似水，“可那又怎样？至少这个人，我如今留住了！”
他不知回想起什么，面色苍白，还带着羞惭。
白晞推开桌上的茶水，依旧冷静地说：“其实你并没有厌恶孔氏，你们的手段、偏执和无情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她越界了，所以成了弃子。”
宋翊说到此处，颇有些无奈。
那样，只会死更多的人！
只是何其残忍，除了陆四，唯有宋翊会待陆雪生好了，只是强逼得到的人，又能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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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要是孔家家主知晓嫡女被辱，为了保全家里的名声，他定然会要这些看到的或者那些有可能看到的人，全都闭嘴——
不过话说回来，白晞也不得不承认，宋翊深爱着陆雪生，就像书中所说，情之所至。
“我得权势，她得富贵安稳，本是交易，买定离手，可她又贪心了，她想求得我的宠爱。”
宋翊轻笑，并不在意白晞的挖苦，毕竟他当时的确是这个心思。
宋翊瞥了他一眼，回答道：“是了。”
白晞觉得他简直像是疯魔了，话不投机，便想告辞。
如今想来，不知是何等情意，才能把一个相似的名字喊出情味儿。
宋翊说道：“我不曾想到，孔笙笙不久后便让我娶她。因为她有孕了，她要我将错就错，而我目的不纯，于是两个人便凑在一起。”
白晞听到此处，几乎笃定地说道：“陆绮双抢着认罪，又被逼自尽，孔家定然是拿她父母的尸骨威胁她了，所以她才一句真话都不敢说吧。”
宋翊满带怜意的摸着他的青丝，微微勾起嘴角，接着说道：“前来劫杀我的小公子学艺不精，被我一举拿下，我还一眼看上了他。因他不愿，我便将他强囚于东屋。孔氏得知后，屡次派人害他，我不胜其烦，便请来诸多高手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