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3/3)
“晚上好啊,莱姆斯。”坎蒂丝走上去,和他一样把手放在栏杆处。
“坎蒂丝。”少年笑了。和西里斯那带有倾略性的坏笑不同,莱姆斯的笑始终是温柔的,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感觉,“什么事值得你从温暖的被窝走出来?”
“那你呢?”坎蒂丝不想说缘故,而莱姆斯也只是凝视着天上被黑云遮盖住半边的月亮。
过了半响,莱姆斯才发现坎蒂丝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好奇地问到,“那是什么?”
“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罢了。”
“真的吗?制作这个小玩意的人会伤心的,因为他一定投入了很多心血在其中。”莱姆斯眨眨眼睛。
“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制作者呢?”坎蒂丝把盒子放在他手里,“打开看看,也许你会开心起来。”
莱姆斯带着一丝疑惑把音乐盒打开,里面出现一段他和朋友们一起欢笑的片段,还有一首温暖如春的钢琴曲配乐。坎蒂丝发现那群朋友中有她、詹姆、彼得和西里斯以及莉莉的身影,“是我们……”她不禁脱口而出。
“真是伟大的发明。”莱姆斯惊讶道,当他把盒子归还给坎蒂丝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红。
“它会反映人们心中关于快乐的回忆。”原来莱姆斯很重视他们这群朋友啊,坎蒂丝在心中默默地加了一句。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摸他脸上的伤口,“——你的伤疤,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看起来很丑吧?”在无边的阴影中,莱姆斯的脸庞上勾勒出一道自嘲的苦笑。
“才不会!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肯定觉得我在骗你。我一直很担心你。从你出院那天我就想问你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但是詹姆和西里斯不愿告诉我,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坎蒂丝越说越着急。
“我以为他们一早和你说了。”莱姆斯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是在自责吗?”
“嗯……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只会干着急。”坎蒂丝低下头看着鞋尖。
“你不可能帮到我的,因为……”莱姆斯深呼一口气,“我是一个狼人。”
“一个什么?”坎蒂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和凶残暴力的狼人联系在一起。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接受,不怪你。”
坎蒂丝对狼人没有任何歧视,她从小就受到爸爸阿尔伯特的教育,要平等善良地对待每一个人。只是她同样听说过关于狼人的传说,他们平时从外表上看与常人并无不同,但一到月圆之夜就会变身,失去理性之余同时变得狂暴。除非是受到诅咒,否则一个常人绝不会成为狼人。莱姆斯到底经历过什么?
“对不起……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坎蒂丝的心忽然变得很痛,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凭什么小小年纪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是除了道歉,除了表达她的同情以外,她什么事都帮不上忙。
“你别哭啊。”莱姆斯一遍又一遍地为坎蒂丝擦掉眼泪,没有丝毫不耐烦。
“我也不想哭,可是想到你遭受的这些伤害我就止不住。”一向不轻易掉眼泪的坎蒂丝哽咽地说,“完了,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她不停地抽泣,却不忘逗莱姆斯笑。“——这个音乐盒。我想送给你。当你难过的时候打开看一看,你的心情就会变好。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只能给你这个微不足道的东西,希望能让你暂时忘记那些烦恼的事。”
坎蒂丝认为比起送给西里斯的生日祝福,莱姆斯更加需要这个物品。打开音乐盒,他就能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关心他、在乎他,即使他是一个不被世人接受的狼人,他也是坎蒂丝最好的朋友之一。
“坎蒂丝……我不能收……”莱姆斯婉拒了她的好意。
“怎么不能了?我说可以就可以。”坎蒂丝拿出魔杖往音乐盒一挥,一个代表莱姆斯.约翰.卢平的缩写字母“R.J.L”深深地烙印在底部,“这是你的东西了。”她往莱姆斯的手里一塞。
多年以后,莱姆斯依然将这个音乐盒当作自己最宝贵的物品珍藏在自己书房的抽屉里,时不时拿出来回忆当年的一段真挚的友情,当他和尼法朵拉·唐克斯生的大儿子泰德问起的时候,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莱米,我无法想象你受到的折磨是怎么样的。但是你要知道,还有我们这群朋友在你身后支持和陪伴你。” 坎蒂丝抹掉挂在脸上的眼泪,随后伸出手紧紧地抱着莱姆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分担他的一半痛苦。
莱姆斯很有绅士风度地轻轻回拥了她。他没有说什么,心头只有感动和温暖。
“——该死的,莱姆斯,你在这里吗?”西里斯喘着气,出现在天文塔的楼梯口,“彼得在发酒疯,我——”他呆呆地看着抱在一团的坎蒂丝和莱姆斯,“你们在这里干嘛?”
坎蒂丝忽然意识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活脱脱像俗气的言情小说写的那样,梅林啊,西里斯肯定误会了!!!
“——抱歉,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西里斯只是冷漠地望了他们一眼,装作没事发生那样转身离开了。
“等等,西里斯!”坎蒂丝紧张地追上前。
“还是让我说吧,他一定是误会了。”莱姆斯笑道,“你快点回休息室吧,别着凉了。”
坎蒂丝欲哭无泪,本来她和西里斯的关系就有那么一点道不清说不明的意思,现在一弄,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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