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摇(2/2)

    “你怎么知道？”

    她举起手，在天空的映衬下，手臂显得修长却苍白无力，这样的手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杀人呢？这样的手居然沾上了那么多的血腥？

    库洛洛的神情淡淡的，他抬起右手指着一个方向：“你往那边看。”

    “我实话实说了，我们需要你。”库洛洛转过头，眼神突然坚定。阿蕾娜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眼神。

    如果自己跳下去，鲜血飞溅的样子一定会吓坏这些孩子吧？还是算了。

    “……为什么这样说？”

    阿蕾娜的视线从天空被吸引到院子，看着孩子们玩球的兴奋样子，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13区很危险，尤其卡尼巴鲁出现后。不主动排除危险，我们就会被危险找上门。只凭我们几个，不足以保护这么多人。”

    “那是尼尔的墓，他站在这里放哨的时候，被敌人射中，掉了下来，我们把他埋在了那里。”

    “所以做个交换吧。”库洛洛说：“我满足你的愿望，你留下来。”

    阿蕾娜像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库洛洛讲述这件令人悲痛的事时，他一直望向那座坟墓，脸上的表情始终平淡，她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迫切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皱起眉，头痛令她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站姿。

    也许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孩子进入庇护所，大家对突然多出的阿蕾娜并不奇怪。莫瑞斯分给阿蕾娜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晚上可以在这里休息，但此时还是大白天，阿蕾娜一个人待不住，就在庇护所四处转，新鲜得很。

    “……做个交换，阿蕾娜，去看星星吧，你……你要活下来……”脑海里有金属相碰的清脆响声。

    “切，库洛洛大骗子。”

    “别人一直以为他是个为了大家牺牲的英雄，但不是这样的。他在那之前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有个人告诉她，她应该去看星星。可是看过之后呢？还能做什么？阿蕾娜抚摸颈间的项圈，冰冷的铁牌提醒着她的编号和姓名，可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戴上项圈，也不知道莫瑞斯和库洛洛所说的卡尼巴鲁是什么组织，对于那几个被她虐杀的歹徒，更是没印象。自己的记忆似乎只停留在和两个人说话之时。

    “你刚才，是不是想跳下去？”

    “你们终于回来了！”刚才在高塔里挥手的孩子跑了过来，他看起来年纪大一些，举手投足都更成熟。他高兴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昨天遇到了危险，现在看来没事了，太好了。”

    是谁在说话？

    突然，有个莫名的物体从下面冲着她飞了过来，她稍微一挡，就接住了那东西。她一看，原来是个球。

    “嗯？怎么了，受伤了吗？”这孩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我答应你。”

    阿蕾娜猛地回头，发现库洛洛居然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她发现这栋圆形建筑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住着几个小孩子，年纪大的孩子照顾年纪小的，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生活气息浓厚。

    阿蕾娜的头瞬间痛了起来。

    这里这么高，真亏你能踢到这里来啊。阿蕾娜也是暗自吃了一惊。她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没事，我把球扔下来，你们接住！”她把球轻轻丢了过去，孩子们接到球，又开开心心的玩了起来，院子里一片欢笑。

    “骗你的。”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库洛洛缓缓露出微笑。

    越是思考越是头痛，越是想不明白，情绪越是低沉。高处刮来的风冰凉刺骨，阿蕾娜有种想从塔上跳下来的冲动。

    “因为他在死去的前一天，在这里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库洛洛静静的等待她。即使她很危险，即使她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情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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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蕾娜看了看，发现在那个方向藏着一座小小的白色的坟墓，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哦！终于听话了一回，好好好，给你奖励，乖孩子。”莫瑞斯揉乱了库洛洛的头发，后者很不给面子的啪叽一声甩开了他的手。

    我杀了人？

    眼前的少年似乎和某个人的身影重合，是谁呢？记忆却凌乱得如同一团乱麻，明明如此重要，可是她怎么都拼凑不出那个人的模样。脑海仿佛被人上了锁，汹涌的思绪冲不破桎梏，最后只能狂躁的平息。

    她一层一层往上走，最后来到了高塔。她抬头望向天空，天空灰蒙蒙的，仍然有些阴沉，昨晚的暴风雨似乎还在头顶盘旋，远方的云层传来闷响。她注视着盘旋在头顶的几只兀鹫，心想：星星会不会被它们叼走吃掉？

    “姐姐，麻烦把球扔下来吧，对不起，打到你了吗？”原来是院子中央一帮正在玩踢球游戏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一脸惶恐，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事？”库洛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