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触(2/2)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库洛洛合上书，玛琪和窝金跟着他向大门方向走去。
阿蕾娜瞪大眼睛，错愕地望着她。原来刚刚的景象不过是个梦。
“去看星星，要不要来？”库洛洛发出恶魔般的邀请。
她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些碗，生怕一不留神就打碎，手里的动作轻柔许多。终于，她没有弄碎一个碗，磕磕绊绊的完成了这件工作。
库洛洛擦拭匕首，背影看起来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记忆深处仿佛有什么在苏醒，隐隐约约中，她看到了一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地方，四处都是猛兽的咆哮和人的惨叫声，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和狂喊几乎要把她淹没，然而在那之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推了她一把，拼了命地把阿蕾娜的意识塞回躯壳里，她瞬间清醒，不自觉惊叫出声。
“你怎么了？”
这算哪门子星星？
“怎么比？”
“你是说这样吗？”哐当，阿蕾娜无情铁手。
其实一眼就能发现自己根本没受伤，但男孩还是这么做了。阿蕾娜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关心她。
“太无聊了，喂，你跟我比腕力吧！”窝金道。
“那个……对不起。”其实是捏碎的。阿蕾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用过晚饭后，主动要求帮忙收拾碗筷，莫瑞斯也不客气，直接安排阿蕾娜去后厨洗碗。然而，碗很脆弱，阿蕾娜的力气又太大，不出几下，就有一只碗在她手里裂开了。
没有人规定不可以偷盗，前提是别被人逮到。
库洛洛打断了他：“你回来了，玛琪。事情怎么样？”
“没什么，已经结束了。”玛琪道。
“咦……”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四个人不仅把偷窃的东西全部追回，甚至反过来洗劫了盗贼们的营地。几乎搬了个底朝天，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盗贼了。临走之前，阿蕾娜回头看了一眼溅射在营地四周的血点，那味道令人皱眉。
“不用客气，所长说，帮助他人是应该的”男孩大咧咧的笑了，端走洗好的碗筷，将它们摆放整齐。
男孩见怪不怪，他拍拍阿蕾娜的后背，算作安慰。接着他教阿蕾娜洗碗的方法，要求阿蕾娜尤其注意不要使太大的力气，先里后外，洗去污渍，最后用水涮干净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他有时候比我们更过分呢！才管不到我们头上呢！放心吧！”窝金的大嗓门先响了起来。
可怕的折磨直到库洛洛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才堪堪结束。男人已经昏死过去。有用的情报有两条：第一，卡尼巴鲁的手下们，每个人右臂上都有奇异的刺青；第二，连小偷都知道，卡尼巴鲁的13号——阿蕾娜十分危险。
阿蕾娜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样做太过火了吧，莫瑞斯允许你们这么做吗？”
“谢谢你。”
庇护所的晚饭是烤土豆配蔬菜，因为四人的关系，所以每个孩子都能多分到一小口肉。
孩子们面对喜爱的食物不争不抢，并且能关心他人、帮助他人。莫瑞斯应该是一个好老师，阿蕾娜开始有点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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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居然遇到对手了！喂，再来一次！”窝金吼道，手臂肌肉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孩子们吃得十分开心。肉虽少，但居然没有一个孩子吵着再要，只有几个看着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碗里的食物，嘴里含着勺子口水直流。阿蕾娜忍不住想，如果肉再多一点，能让孩子们都能吃个够该多好啊。
“你们去哪里？”阿蕾娜连忙问道。
“就这样……掰过去，谁把对方掰倒在桌子上谁就赢了！”
阿蕾娜第一次听见小女孩的声音，和想象中软软糯糯的感觉不一样，有些清脆冷淡，带着孩子气。
看来玛琪的确不爱表达，连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是什么事。阿蕾娜不再言语。
“你的手没事吧？快把碎片丢掉，万一割伤就不好办了。”碎片被男孩不容置疑地迅速丢掉，他掰开阿蕾娜的手，仔细检查有没有伤口。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说开始！”窝金瞪大了眼珠子。
然而这个男人偏偏很不幸，碰到了他们这一伙人。和想象中一样，窝金就像大多数这个年级的男孩一样，更偏好用拳头和暴力解决问题。玛琪更文静一些，但出手狠辣，专挑软肋，令人咋舌。库洛洛则扑朔迷离，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他有时不会亲自做某些事，而是让其他人来做，就像他刚才要求阿蕾娜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她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阿蕾娜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居然可以徒手捏碎人的骨头。可怜的某个男人被她捏碎了两根腿骨，正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惨嚎，而他的同伴早就像看到鬼一样逃走了。
“哎呀，你怎么把碗打碎了啊？”一个男孩惊讶道。
当玛琪回来时，窝金已经连输十七次了，输得脖子都红了。
看来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库洛洛这三个孩子对莫瑞斯并不是言听计从，比起其他孩子的服从关系，他们……他们更像是和庇护所合作。阿蕾娜回想起前晚库洛洛和莫瑞斯的争论，暗自想道。
这是她第一次有意识的伤害他人。这应该是不对的，但她内心的某个地方却极度渴求鲜血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