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脏一枪(1/1)
玉躺在女子纤细的手指上，在阳光的照射下，衬得极为白皙，男子估计是一个晃眼，视线从手指转到女子眼睛。
“哼，拿着。”
男子看着女子鼓着的包子脸，百里安总算是感觉到他的笑意点点了，嗯，真不容易。可怎么不接？
女子等了小会的收回手，看着他的脸，颓然低头，主动把玉挂在了男子腰带上。
画面又一晃，那女子和一个蓝衣女子坐在水上亭里纳凉，“安儿，听说你大哥把你送他的玉弄丢了是不是？你和他闹了一场？”
“蕙姐姐～”女子愤愤的起身，拨着鱼食挑入湖水。
蓝衣女子笑着起身拉她衣袖，“安儿，你怎么就和他怄气呢？不就是一块玉？我还听说还是你大哥付的账呢。”
女子气的瞪她，“蕙姐姐！！我我我，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回去歇息。”
“哎，百里，我可是向着你的，这肯定是你大哥不对嘛，你说你好不容易送他个物什，玉佩啊，还多半是送情郎的呢，肯定是他不对。他怎么能跟着你闹呢！”
“他怎么会和我闹？他估计都不知道我在生他气！！而且他是我哥，是什么情郎啊。”
“哎，别气，别气，看今天风景多好。莫辜负莫辜负。”蓝衣女子又塞给她一小碟鱼食。
女子双手拿着小碟，沉默的望着被抢食的鱼搅乱的湖面。
画面又晃回阁楼，“大哥。”
“嗯。”
女子看着他看不出情绪的脸，猛的转身回了阁楼。
百里安细细思量，这男子模糊的面容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没想明白的回神，就看见那女子一身侍女衣裳哭着走向阁楼，而男子站在原地看着女子，一同之前看不出情绪。
看着女子似是抬手抹泪的背影，男子双手背到身后，转过身，摇晃了脚步。
百里安细细思索，想不明白，皱眉深思，下一刻又骤失了意识。
百里安神思幽幽的转醒，梦记得愈加模糊，醒了又感觉心头结郁，像一团乱麻没出路的横冲直撞。
“娘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糖水。”花芽轻柔的扶百里安，拿过綉枕给她靠着。
百里安抚上眉眼，眼睛疼的连头痛都没空得理会，“花芽，给我凉杯茶水，我叫什么？”
“娘娘，娘娘闺名百里安。”
安。。真巧，我叫百里安，“将军呢？”
“将军，将军唤，唤封黍。”
“封黍？”百里安念着这名字，心里头是撕裂翻滚的不良情绪，脑袋却觉着不是她的。
头疼也很及时的刷存在感，太难受，百里安没忍住抬手摁着额头。
“娘娘、你别摁伤口啊，都森出血了！”花芽疾呼。
百里安放下手，好疼！花芽拿来手帕在百里安手上一擦。
“娘娘，您快把药喝了，刘太医就要过来换药了。”
伤口被百里安摁出血，花芽细细擦拭。
百里安灌了一大口药，心间的难受搅得她火大，手一抽，温热的药撒了一身，哟，该洗澡澡了。
“娘娘。。”花芽似哭着喊。
“嗯，花芽，我手抖，我要沐浴。”
“豆儿打水来！”
“不，我要在池子里洗。好了，别多说，我们快点，等下刘太医就要来了。”
“娘娘！”花芽整个人都散发着不认同。
百里安哪里会理，避开她给自己擦药的手，摸索着自己下床。
花芽无法搀着百里安转去浴池。
“咳，衣服放这，你门外守，别让人过来。”明显不喜欢有人的模样口气。
“娘娘，您，您，一人不方便，花芽要在您身旁伺候。”
“你不走，我就不洗，嗯，也不回去就站着。”
“娘娘，娘娘，你您你，”
花芽笨笨的。
“我很认真。”
哒哒哒，吱呀，花芽把门关上的声音。
“花芽。”
应该是没人在这吧？
“娘娘，”
门微微一开咯。
“关上关上，我就是确定下你在不在门外。”
“娘娘，我。。”
百里安觉得花芽很无语。嗯。她更无语好嘛，这么黑！这么疼！她还得摸着池子长啥样！
她是瞎子啊！无依无靠的瞎子！这样都不依着她！好歹要照顾下残疾人嘛！
就衣下水，百里安沉着脑袋思考，却是一团乱麻。算了，不管了，照现在这情况，用现成的失忆应付就好了，眼睛好了就离开吧，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还不如，不如就死了。
百里安把额头的绷带掀开，沉入水里，嘶～
伤口疼的她直打颤，呼～就算这样也比刚刚好受啊。苏极，苏极，怎么才可以忘？！能有多难忘！
额头伤口一跳一跳的抽痛，百里安皱眉不敢放松，身体有明显的瘀伤，沉在水里缓缓地移动，因为真的痛啊！！！
“娘娘，娘娘，您好了吗？怎么样？要不要我进来？”
百里安冒出头，“不用。”站起身子，摸索着衣服胡乱的套上。
“花芽，进来吧。”
“娘娘，您您您，您怎么能把头发也浸湿，会留疤的！您怎么能呢！您还把纱布拆了！您看，您又流血了，还有衣裳！”
“看不见，花芽，快来把我衣服整整。”
花芽给百里安换了一套衣服，扶着往床走，一路没停声的担忧，百里安揪着眉毛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伤口真的好痛啊啊啊啊啊。。疼得感觉自己就要随风而去羽化成鬼了，轻飘飘的。衣服全是药香，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药包。
百里安坐在换了绸被床单的床上，裹着被子背对着花芽，花芽细致的擦着她湿发。
头真的好冷好痛啊，百里安估计自己会发烧。
头发还在滴水，耳边听着小侍女喊刘太医求见，她听见刘太医震惊的声音响起。
“娘娘，这，这是。。？”
“我不小心抬手打翻了药碗，梳洗了下。”百里安未回头，低着眸子，哎，低不低都瞎着，眨眨眼消散眼眶泛雾。
“娘娘，您可知，伤口还未结痂，浸水是会落下风寒和伤疤的。”
百里安听着毫无所谓，却感觉花芽有一身生无可恋的气息。
“嗯，吾知。不多说了，刘太医先敷药吧。”
刘太医默默给她热敷裹着眼。
“皇上到！”有侍子报。
“回皇上，娘娘已经醒了。喝过药了。是，是的。”
我我我。。卧槽！百里安不自觉一惊，转回脸欲倒榻装睡，又不知道她跪在哪一块位置不敢随意倒下，紧绷僵化了身子。
“皇上圣安，娘娘，娘娘正在上，上药。”花芽声音有些惶恐。
有沉沉的声音，“哼。”
然后，百里安感到了一股子阴寒的视线萦绕，以及一下子落地闻针的气氛。
“唔。。”百里安悠的转身，有些晕，感觉自己摇摇就坠，有凉凉的手掌扶她肩膀，百里安跪在床边，惊傻了面色。
“给她上药。”
声音太熟悉。
熟悉的没忍住就在这个距离里止不住的落泪，呵。。。
百里安低头，跪着后退开身子。
她是死了的，一定死了的，枪对着心脏扣下，怎么还能活着。
那人的脸离她那么近，一改往日幽深看她的眼，那么淡然的看着她傻傻的面色转身，那刻，她的心口同眸光无了异。
刘太医迅速的上完了药退开，殿里很静，静的百里安觉得自己的悲伤特别大，特别明显。
“都下去。”轩辕涯只手抬起百里安的脸，声音很冷，“怎么？”
“伤，伤口疼哭的。”百里安侧开脸，牵扯笑意。
“疼还入水。”轩辕涯搂过百里安，只手抬起她呆滞的脸，额头和眼都被裹着，轩辕涯低头。
。。。！她还是喜欢现代社会，猛的低头避开气息，额头撞进他怀里，百里安疼的发抖，又觉得自己有些冷，顿了顿，伸手抱他腰。
轩辕涯一僵，却没有推开人。
“圣，圣上啊？”为什么不推开她！她为什么伸手抱人？该说什么？啊！对对对！八点档没白看，百里安伸长手推开胸膛，“莫，莫过了病气？”
一时间，静寂无声，百里安有些慌，她退的距离太宽，这回声音没了，她什么都感受不到，有些害怕。
轩辕涯看着伸到眼下的手，神色漠然。
触到肌理，百里安猛的缩手，！能不能不这么玩？她是个瞎子啊，“圣，圣上？”
“。。。嗯。”
！，可不可以问完就回答？等这么半天就回个单音节！百里安跪坐着低头，“我，我该休息了？”
轩辕涯不言，只手拂上百里安低下的脸颊抬起。
！，你要对一个瞎子做什么？百里安一退又退。
“你退什么。”轩辕涯捞人后脑，扣腰把百里安捞进了怀里，开口的声音冷的不行。
。。。要委屈的哭了，百里安僵着身子停了呼吸的低头。
“说话！”轩辕涯开口，起了脾气的模样。
“。。。说，说什么？”百里安屏着呼吸，要说什么？
百里安默默缩着手脚，没错，她被人丢出了怀里，心好疼，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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