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嫌弃我?(2/2)

    “我没有家,我在你的床上醒过来的,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就是这样的,第一眼看到谁,就认谁。你是我的哥哥,我就跟着你。不行吗?”

    “我看李兄对他护得着实紧。你们说,那阮玉生得那般模样,怕不是从哪个秦楼楚馆跑出来的清倌吧?”

    “人都是有家的,你总要回家的。”李文涛叹了口气,手放在阮玉头上,没有拿下来。

    “若是找不到,你还让我住你家里吗?我无处可去,只认得你。你若是不收留我,我便无家可归了。会被拐子拐走卖了,要吃很多苦头,被老虔婆打得皮开肉绽的。”

    徐才话虽不多,看得却准。

    做人做得好好的,吃得好,睡得好,有李文涛在身旁。最近还有了新朋友。李文涛却不要他了。

    “不可这样说。哪家秦楼楚馆能容得自家的清倌跑出来还不追回去的?这话你只在咱们几个面前说说便罢了,若是叫李兄听见了,少不得便要翻脸无情了。”

    这事儿他一点儿都不敢想,才起个念头就要哭了。

    却不说自己怎么过,去哪里过。他笃定李文涛要对他心软,是听不得他这样说的。

    “不说青哥与年哥,此前不知在那大宅院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便是俊哥儿与我,因着咱们这些事儿,有哪个是轻信别人的。到底这些年,也只李兄一个知己罢了。”

    “那你为何要我走?”阮玉嘟着嘴扭了扭身子,想把李文涛的手挣开。

    “如今遇上这回事儿,且给他办得漂漂亮亮的,待他二人情根深种,咱们或是雪中送炭,或是锦上添花,都是顶顶好的一件事儿。”

    阮玉伸手摸了摸草叶,小声说了一句。

    汪俊见林年语气郑重,林青与徐才也眼神里对他也略有责备,便有些后悔自己一时说了胡话。但又有些下不来台,便住了口,从林年手中挣开,捧了杯子啜了几口水。

    李文涛一片好心。阮玉却不知为何与李文涛生了气,自午时起便不吃不喝了。还蹲在墙角,对着几棵草不住哎哎叹气。

    阮玉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要逼李文涛答应收留他。李文涛与阮玉相处已有数日,早就喜爱上这个玉似的少年,本就打算若是实在无法,便留他在家。

    “谁要去找汪俊。你不收留便不收留吧,我,我自己也可以过。”

    “既是没有不舒服,还是快去吃晚饭吧。今日我去后院门外的荷花塘里捞了一尾鱼,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

    阮玉觉得自己好委屈。好端端的蜗牛做不成了,变成了人,蜗生说没就没了。

    “我看那阮玉,怕是对李兄依赖的很。”

    汪俊被几个哥哥聊得来了兴致,忍不住玩笑起来。才说完,就觉着被林年攥着的手上一疼。

    “找不到啊?”李文涛收回放在阮玉头上那只手,摸摸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想怎么回答他。

    李文涛这些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原本过得十分逍遥自在,早已习惯。没想到自从阮玉来了,事事依赖与他,时时用一双热情信赖的眼睛看着他,他无论何时从外回来,都有个人比他还欢喜雀跃。不由得他便不知不觉地对阮玉有些丢不开手了。

    “你想我走吗?嫌我吃的多,还要你帮我洗头烘头发吗?”阮玉依旧低着头。

    “我不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要我说,既然咱们发现李兄跟阮玉互相爱慕,这事儿到好办了。”

    汪俊被徐才说得心中一阵激动,他是个耐不住性子的,立时便要骑马去镇上安排人手打听,林年赶紧拦住他。

    李文涛此时却另有一番为难。这几日因着林青四人常来,阮玉与他们已经不再面生了,甚至已经习惯时不时看到他们了。尤其是汪俊,他个性活泼,又能说会道,才两回,就因说了两个话本故事,阮玉便被他收服了。每日里都盼着汪俊早些过来与他聊天。

    李文涛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便轻松起来,忍不住便逗起了阮玉。

    李文涛用饭食引诱阮玉,阮玉虽然确实很馋这道菜,却依旧不为所动。李文涛活到二十二岁上,还没有过这般经历,不免有些无措。

    “这倒确实是。不过帮忙归帮忙,倒不必用制药之事胁恩与他。他制药,咱们买药,也是两厢情愿的。”

    听着阮玉前两句还心里有些心疼他,听到后面他说什么“拐子拐走”、“老虔婆”、“皮开肉绽”便觉得以后要少让汪俊给阮玉讲些不着调的话本故事。

    汪俊还想坚持,林青跟徐才也来劝阻,便只好按捺住性子,明日再说。

    徐才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直说的口干舌燥。林青适时送上一杯茶水让他润喉。

    “那在哪里?”李文涛也小声问。

    没想到他蹲的时辰多了,腿脚早已麻了,狠话说得干脆响亮,脚下却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那若是找不到呢?”

    “我会帮你找到的。”李文涛抬手圈住软玉的肩膀。

    李文涛这些日子每次做饭都是按照阮玉的胃口跟食量来做的,今日阮玉午饭没吃,他便很是担心阮玉的身子。早早做好了晚饭,喊阮玉来吃。阮玉却完全不为所动,只顾埋着头,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今日李文涛托他们帮忙打听阮玉的身世时,本意是要避开阮玉,但又觉得这本就是为了阮玉好,因此还是当着阮玉的面儿说了这事儿。

    徐才倒知道怎么给汪俊台阶下。果然汪俊听了这话,便把杯子撂开了手,只催着徐才往下说。就连林青林年也不住催问他此话怎讲。

    他走到阮玉身边,挨着阮玉蹲下,看着阮玉面前的草叶上除了几道白色仿佛是液体留下的痕迹,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这倒不是。”李文涛无奈地抬手摸摸阮玉的头。

    李文涛早有防备,眼看阮玉要倒下,便一把把阮玉接在了怀里。

    “成事之后,只怕咱们再不用求着李兄帮忙制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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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涛想为阮玉把脉,被阮玉挣开,想探探他的体温,也被阮玉扭头躲了开来。

    “那总得找一找啊。”李文涛听出来阮玉带了哭腔,话里便有了一丝妥协。

    “我家不在镇里跟县里。”

    徐才哪里真是为了制药,只是如此一说而已,不过他也并不反驳,只笑着点点头。

    “咱们这些年虽说初时不过仰赖李兄的制药之法,但经年累月下来,也知道他确实是个可交之人,否则怎会与他交心。”

    阮玉一时气得不行,他呼得从地上站起来。

    “即便是我不收留你,你还可以去找你那新结识的好友,汪俊公子。他肯定乐意收留你的。”

    阮玉从是个蜗牛开始时,就是一只机灵的蜗牛,他一下就抓住了李文涛这一丝妥协。

    “哪里需要这般着急?咱们今日且先规划一番,明日一早再去镇上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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