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鬼(2/2)
“二次！小伙子！撑住！”
是谁在说话？
他从口里咳出血沫，极力挣扎着想伸出手拦住他们，却只触碰得到一袖堪堪飞扬的衣角。
“再给他注射35mg多巴胺！”
他是隶属警局分部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一员，专门负责调查对外不能声张的案件。几小时前，他们接到了一起报案，二环郊外的居民区附近发生一起恶性伤人案，造成一死一伤。勘察完现场后他让其他同事处理善后，自己则赶往医院来看那位还在抢救的幸运儿。
可是我好疼啊！疼啊！
“警官，这位患者他右手和左腿骨骨裂，肚子被利器划破所伤，腹腔处有被撕咬的痕迹，肝脏破裂，但是……”医生嗫嚅着没说话，望着张译封有些迟疑。
市医院。
接着，他从本子里取张名片，递给医生，道：“等他醒了，您直接打这个电话通知我，医疗费我们报销。今天就这样。谢谢。”说完张译封就转身离去。
出院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街上來往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张译封忙活了大半夜，终于有些疲意，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吃点早点。
下一击，他挡不住了。
意识渐渐模糊， 元巽有些感知不到疼了，在耳鸣晕眩中，他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男人又道：“好好睡一觉吧。救护车一会儿就到，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他起身拿出张符纸，隔空划了一道，那符纸便贴在怪物的尸首上爆燃开来，很快就只剩一地的沉积，风一吹消失无痕。
森冷的月色将云层抚开，透出阴寒的光，映入元巽木然的眸中，他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漫长。他已经不能动弹了，那怪物此刻正匐匍在他身上撕扯着，那咀嚼声是他的噩梦，可他还不能解脱！
“患者瞳孔微张，动脉出血，陷入创伤性休克状态！快！给我止血钳！准备电击！”
透过病房的防菌玻璃，张译封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被医用仪器包围的青年，思忖片刻，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对着医生说道。
“能跟我说说他是受了什么伤？伤口是什么样子的？”
不！ 不要走！我还活着！不要留我在这儿！
疼！他好疼啊！死亡，竟是那么漫长的么。
哧啦——
“温昀，走吧。这人一看就没救了，失血太多了。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处理吧。”说话的是另一人。
砰——
刀光乍现，一声刀入骨的利落声响传到元巽的耳中。
“医师!怎么办！”
“噢，您直说就是。难道有什么奇怪之处吗？”张译封像是知道医生的疑问，鼓励道。
是谁？
“……就是，我问了跟车的同事基本情况，他说……他去现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位先生并进行了急救，但也在相隔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人，那个人同这位青年一样，也是腹腔被打开，可脏器已经被啃食一光……可您说，这大城市里哪来的野兽啊？”医生想起随车同事惊惧的神情，也一脸惶惶然。
元巽倒在地上，他只知突然出现的男人似乎轻而易举的杀死了那只他不能与之相敌的食人怪物，男人伏蹲在身旁打量着他，粗粝的手按在元巽的脖颈处半晌，在月色的映衬下他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您能让我看看他么？你放心，我就在门口望望。今天不问什么，只是走走程序。”张译封露出个无害的笑容。
“你，很勇敢。”那个叫温昀的男人低沉着嗓子，低头对着元巽耳语道，像是透过这一片狼藉的环境中了解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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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
一辆印有警局标识的黑色丰田车快速驶入地下车库，张译封从车里下来，嘴里叼着根烟，颇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元巽一阵惶恐，被血污遮掩的眉眼满是不甘和痛苦。
“一次！心率还在下降！增大伏数！”
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元巽的视角范围，过往经历的一切走马观花的浮现在脑海里，一幕幕，就像是在看默片，元巽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么惨烈的事情。
是来救我的么？
“哦，那位患者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还未脱离危险期。您要是问话的话还是改些日子再过来吧。”医生一脸疲惫答道。
元巽全身轻飘飘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影影绰绰的人影…….
元巽有些意识不清了，他很想破口大骂这说话的男子。可他骂不出来，口腔里的血沫呛得他不能言语，他又真怕他们离开，丢下他独自面对那怪物的尸首和死亡。
好累……
“啊————”又是一声惨叫，元巽为了抵挡那一击，下意识用整只右臂去挡。很明显，不过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听到这儿，张译封正色道：“医生，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警方来处理，如果有媒体来问，还请您保密。”
很快，那个被同伴叫做‘温昀’的男子不知做了什么，元巽能感知到一股热流正从男人按压着他脖颈的手心渡给他，暖烘烘的，稍微缓解了一点他的痛苦。
元巽嘴里呛着血沫，干净漂亮的眼眸也雾上了一层血色，模糊一片。
昨夜的血腥被袅袅升起的烟火掩盖，城市又开始运转起它的齿轮。
……
“你好，医生，我是警察。今天送来的那位手术进行的如何？”张译封亮出证件，对着才从病房门口出来的医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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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