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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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念慈隔着门道：“杳杳去找爸爸玩去。”

    钟期几乎是在一瞬间内把今天一天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寻找让薄清觉得无聊不满意的环节，来解释他对下一次游玩的不期待。但当他看见薄清向他解释时紧张的神态，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接受，万一分了，以后岂不是朋友都做不成了？两家关系好，又在一个学校读书，难免要见面，见面就尴尬……如果拒绝，又该怎么说？直接说“我们一个A一个O以后还是不要单独出来玩了吧”？……多么伤人。

    这姑娘怕不是个小复读机。

    那么，到底是该拒绝，还是像以前一样“试试看”？

    “……”薄清趁钟期不注意，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该死，我这说的都是什么？

    薄清于沉思中突然被直击心中所想，心脏如过电般麻了片刻，浑身发紧，脑子里一团乱，下意识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还是不了吧。”

    “呃……”钟期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是，不想否认‘约会’这个说法。是有点任性……”

    “阿期！”又一道稚嫩的女童声，“怎么洗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妈，”钟期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妈妈的肩头，“我觉得，我今天可能有点操之过急了。”

    晚上，钟期到家后，面色如常地应付了一番爸爸妈妈妹妹的八卦，然后回到房间洗澡。

    直到他兴致勃勃地提“下一次”时，薄清脱口而出的拒绝像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浇灭了他的热情。

    ?

    薄清看着他的神色，闭了嘴。

    钟期：“我看他之前的表现，以为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就提了下次再一起出来玩……但是他拒绝了。”

    这份用心，看得到的人，都不忍心轻怠。

    毕竟再怎么说，不管是约会还是单纯的好朋友出来玩，能这样认真准备的人，不多见。

    一向自来熟的薄清前所未有地陷入了社交恐惧。

    钟期看着她好笑，一手揽着妈妈的肩膀，往房里走，一手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把试图和他们一起进去“聊聊”的钟杳杳关在了门外。

    钟期：“怎么了？”

    钟期：“……”

    一整天下来，钟期表面上一直是淡淡的，但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处于非常紧张且兴奋的状态。就连上次踩点时看来千篇一律的山景，也变得格外可爱。

    他是什么意思？

    薄清倒不担心钟期会突然表白，毕竟以他那闷骚的性格，要他直接表白很难。倒是很有可能是约下次出去玩，但这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薄清来说，其实与表白没有区别。

    “……”娄念慈面色凝重，“糟了。”

    缆车到站了。

    “阿期？”温柔的女声在浴室门外响起，“怎么洗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下车后，薄清试图找补：“钟期……”

    “……”钟期满怀期待的眼睛瞬间降温，变得有些错愕，“为什么？”

    母子两人并肩坐在钟期床上。

    薄清想组织一段委婉的说辞来拒绝钟期可能会准备的下一次见面，正冥思苦想，冷不防钟期突然发问，兴致勃勃地，哪壶不开提哪壶：“下周我们去哪玩？”

    钟期……目前看来，也只是一个“看着很顺眼”的人。

    娄念慈：“操之过急……什么意思？”

    “没事，妈，杳杳。”钟期三下五除二收拾妥当，打开门说，“妈，我想跟你聊聊。”

    怎么办啊……

    温热的水在身上冲刷，钟期一手撑墙，垂着头，抹了把脸。

    “拒绝了？等一下，”娄念慈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们不是……你们还没在一起吗？”

    “今天下午，薄清爷爷打电话过来说，要给你和薄清签一个为期三年的合约婚姻，”娄念慈看着钟期逐渐睁大的眼睛，焦急道，“我和爸爸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娄念慈很少见到疲惫又迷茫的钟期，立马紧张了起来，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钟期的妹妹钟杳杳，小大人似的，深沉道：“是该好好聊聊。”

    “没事，”钟期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温柔的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不是，呃……”薄清在刚才那话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此时脑子又乱又急，越急越乱，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下周篮球赛！哦不是，那个……下周不放假啊，下下周的话，说不定又会有别的事情了……”

    钟杳杳生气气：“喂！”

    钟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茫然道：“没有啊。”

    “……”娄念慈心道不妙，“那你早上说是约会？”

    他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