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已归(1/2)
今天是周末,饭馆里人少的可怜,只有零星三四个人埋头解决着碗里的早餐。
每周几乎都会有这样的空闲时间,老板不知跑哪儿去了,只有一个拴围裙的寸头男生坐在椅子上看新出的偶像剧看的出神,听到背对着的饭店大门被推开也没有转身招呼客人,就给客人一个光溜溜的后脑勺。
“吃些什么自己看着点阿!”
见良久都没有回应,这才舍得将眼睛从电视去移过去。
入目就是一双白而修长的指节捏着菜单,只是挡住了脸。
白念俞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米八几的身高在桌子上显得有些拥挤,调整了坐姿才说:
“一碗粥,多加香菜。”
一听到声音,那张被菜单挡住的脸便在脑子里有了模样。
“卧槽!你丫什么时候回来的?”
?刺猬头叫许晨,看起来挺老实巴交的,只是一口整整齐齐的大白牙里总能蹦哒出和老实巴交大相径庭的脏话。
这一声洪亮的脏话,将店里安静吃饭的客人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来顺着许晨的兴奋声看过去。
果然,举着菜单的手放了下来,那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比平常人白了一个度,五官生的好,凑在一起也优越的不像话。
白念俞吸了吸鼻子,好看的眉目被他皱的满是戾气,看见好久没见的发小,稍微舒展了一些。
“小爷回来一两天了,老板,肚子饿着呢,先给煮点儿粥喝再叙旧怎么样?”
?“得,我就知道是你,谁他妈往粥里加香菜。”许晨早上被硬拉起来看店的怨气也消了大半,大白牙笑的咧到耳根,特意跑去了后厨。
“爸,白念俞回来了。”
?许爸正处理着手头的牛肉,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同款大白牙也露了出来:“小白回来了?得嘞,等会儿再给他端碗豆浆。”
?……
此刻白念俞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白念俞掏出来,短信微信以及经常不用的QQ都在不停的跳出消息,且都来自同一个人。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你回老家啦?怎么不告诉我。”
“害得我在篮球场呆了半天也没看见你。”
“怎么不回话?”
“你每次都这样!!”
?“白念俞,那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
这姑娘实在锲而不舍,白念俞认为比起这姑娘,自己以前的死常烂打都不算什么。
白念俞点开微信,十几条消息,分明可以一条消息说完的话非要分十几条发。
?许晨端着豆浆递过来,白念俞正打完字,将手机扔餐桌上,盯着碗里的豆浆笑。
?“你这服务员不行阿,端碗豆浆过来几米路?豆浆都洒完了。”
?“别提了,我严重怀疑我爸这方面有强迫症,每次打饭巴不得饭比碗沿高。”
又给了白念俞一记白眼:“爱喝不喝。”
白念俞拿了勺子搅拌着碗里还没化干净的砂糖,慢条斯理将豆浆和粥喝完。
抬起头来擦嘴,瞥了一眼还看着他的许晨,问:“你总看着我干嘛?”
许晨就等他发现,说:“你怎么也没见晒黑?你读书那里天气比这边还热吧?”
“老子白亮瞎你眼了?有意见?”
“操,”许晨被气笑,也故意气他“没意见没意见,这不夸你长得和你名字一样。白嘛!”
果然,话一说完,白念俞意料之中的黑了脸。
名字这个话题是白念俞的禁区之一。
“我说,你这么讨厌自己的名字就去改名,每天被人叫名字你怎么还没抑郁阿?”
白念俞将擦嘴的纸巾团成一团,手一挥,纸团变成抛物线进了另一桌旁边的垃圾桶。
“你懂个屁,能把这么娘的名字驾驭的这么好的,只有小爷我。”
事实上是,他多次和母上大人提过改名字,都被母上大人一记眼光给驳回了。
这次回来还没和母上大人说,白念俞将桌上的手机拿起,给母上大人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回来了。
“对了,你这次回来干嘛?学校没课?”
白念俞低头摆弄手机,等了一会儿对面也没回复。
“回来看望你这个留守儿童。”
“……你他妈才留守儿童。”
“孤寡老人?”
“老子有对象了!”
许晨一脚踹在他小腿,瞪着他片刻才说:“有空让你们见一面?”
“怎么,想介绍给我?”
“介绍你大爷!”
?本来他回来还觉得挺高兴的,但白念俞总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砍了他的冲动。
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他早被大卸八块了。
说来好笑,许晨对白念俞的印象总是小时候多了些,大多数是刚上小学那会儿。
因为是一个地方的,念书也在同一个学校,缘份再多点儿,成了一个班的,那时候的白念俞是班里最出名的人物,要不是他一头短发,还真有点儿像女孩子,甚至比女孩子还漂亮。
但是这个男孩子孤僻的不像话,几乎没有朋友,下课时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往操场那边看别人打篮球,上体育课却总是不见他的身影。
有次体育课,许晨拉肚子去教室拿纸巾,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便看到了他。还是坐在有太阳的窗边,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蜡笔,太阳一晒,那张脸白到不可思议。
有老师家长说这个叫白念俞的小孩儿一直在生病,只是不知道生的什么病。但事情就这样传开了。
那时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细菌会传染人,白念俞就是那个“细菌”。
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放学,如同往常一样,小白念俞安静的收拾着书壳被妈妈包的漂亮干净的书。
有小屁孩突然在教室对他大喊:“我爸爸说白念俞全是都是细菌,大家不要和他玩儿!”
许晨看着那个安静从不说话的小男孩低着头,仍是一声不吭。
小屁孩喜欢欺负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同龄小孩儿,于是大着胆子用讲台上的教鞭戳着他的胸口。
他还低着头,只是手指握紧了手中的蜡笔盒。
许晨眼看着小屁孩不要命的把蜡笔盒给扔在地上,蜡笔断成节,狼狈的铺散在地下。
为什么说不要命呢?小许晨想,每次体育课都会见到他的蜡笔,蜡笔对他,就像足球对自己吧。有人弄坏了足球,他一定会把对方当足球踢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个叫白念俞的漂亮小孩,第一次发出了近似于野兽的尖叫,然后咬住对方的胳膊,死死不肯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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