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棋怎能(2/2)
幸亏老头儿不知道白念俞对他的学生干了什么,否则可能会真打断他的腿。
“十一点了,你们学校没有门禁?”
……
而当时白念俞的主治医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鼻梁上架着带链条的眼镜,不同于其他老人,头发比白念俞自个儿的头发还黑,衬得他格外精神。
“……嗷。”白念俞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下,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勾起的嘴角。
其实他想问的是,温星谕为什么要来接自己来他的家里。
老师看的愁眉苦脸,喝了口茶:“再来再来,我还不信赢不了你个小毛孩儿?”
刚巧,病房里走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白念俞头也没抬,只眼角扫到,以为是他的主治医师,皱着眉还在倔犟的破译着,又问:“医生,你这字也太难看了吧,写的这什么意思?”
其实这会儿已经门禁了,进是进的去,不过刷卡进校门会有记录,第二天准会被请去辅导员办公室喝茶。
右下角的署名是温。
白念俞想了想,说:“没课。”
“晚上和长辈在那里吃的饭,”,温星谕慢条斯理的用勺子喝着粥,说:“偶然看到你了。”
温星谕望了眼一脸纠结的白念俞,刚刚在洗漱间吹的半干的头发胡乱翘着,衣服总是被穿得空荡荡的,仿佛能漏风。
白念俞后来在和清洁工阿姨聊天时打听到,那个姓温的实习医生是他主治医师的学生,前段时间来的医院,看着温文尔雅,人挺好,就是沉默寡言。
却在餐桌上看到了温星谕留下的牛奶鸡蛋,以及还温热的粥。
白念俞将就着吃完还没凉透的早餐,才借用茶几上温星谕的充电器将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有。”
白念俞点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得回学校了。”
以前白念俞总是看不懂他们医生写的字,高中重新住院,躺在病床上无聊的时候,拿过桌子上的药盒看上面主治医师写的字。跟破译密码似的,捉摸了一遍也没看懂。
其实能猜到一点,要是真有什么,文雪莉也不能放着温星谕租的房子不来,进屋之前他还特意瞄了眼门口玄关处的鞋柜,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这屋子也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白念俞自己倒是不尴尬,就怕温星谕躲他。最后发现,比起怕温星谕躲他,他更怕对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说不定对方以为是他的恶作剧。白念俞这样想,苦恼的将手里的棋落在棋盘上。
“我明天早上七点起床办点事情,你明天早上没课的话可以多睡会儿,有课的话可以我可以送你回学校。”
老头儿鼻子里哼了声:“巴不得你滚远点儿。欸!星谕,来的正好,快来帮我下把棋,这小子屁股要翘上天了。”
温星谕一如既往的冷静,看了会儿他走的棋,没什么情绪的说:“输了。”
白念俞忐忑了几个月,结果被表白的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啧。”白念俞用没扎针的左手和温星谕下棋,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脑抽了,就表白了,白念俞自认为到现在和他也差不多认识了两年了,虽然温星谕也的确没怎么给过他什么感情方面的错觉。
白念俞每次都管他叫老爷子,休息时间还能和老爷子下下棋,十次有五次输,还有两次靠耍赖。
这个陌生好听的嗓音并不是他主治医生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一张比起声音给他冲击力更大的长相。
老头儿咬牙切齿:“你小子啥时候不是我病人了,试试看我还有没有医德,欠儿欠儿的。”
白念俞心情尚可得喝完粥,破天荒的要去洗碗,温星谕从他手里接过,拒绝了。
“放着吧,等会儿我来,你先看会儿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
白念俞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
那会儿才上了没几天课,心脏情况又不好,重新住了院。那也是白念俞向温星谕坦诚自己对他的心思后再一次见到温星谕。
现在,虽然还是瘦,但能看出来比以前好太多了。
来人站了过来,扫了一眼,念着:“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原本这残局的输赢就显而易见,弥补不了最后的结局。
以前生病的时候看着精神,其实认真看,他只是倔,不肯露出虚弱的一幕。他见过他半夜因为呼吸困难而难受的样子,见过他明明害怕输液打针佯装轻松却又咬得惨白的嘴唇。
白念俞心情大好,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慵懒又随意,唯一有病人特征的一点就是手上还扎着的点滴,他说:“我出院了你就找不到我这么好的对手了,您舍得?”
白念俞从牛奶上取下那张标签,是漂亮的行楷:如果早餐凉了就去厨房加热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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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谕听到前女友三个字并没有什么表情,“嗯”了声:“长辈邀约,不能推脱。”
一开机,就是各种信息轰炸。
没有加香菜的白粥实在是寡淡无味,跟喝浆糊差不多。
比如现在——温星谕原本是来老师休息室拿资料,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白念俞,面色如常,走过来帮老师走残局。
“我说呢,今天正好看到你前女友了,你们在一块儿吃的?”白念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但心里却在想,说不定那顿饭就是温星谕和文雪莉共同的老师长辈撮合他俩和好的饭局。
顿了顿又补充:“我和她没什么。”
第二天起床,果真没看到温星谕的身影。
输的太惨还能甩脸色,这时候白念俞准会得寸进尺:“医德,注意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