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澄十三年后(2/2)
江澄脸一黑，怼道:“谁要跟你一起睡，不知羞耻！”
一瞬之间，狂风忽止，海域一静。随后凄厉的叫声穿云裂石，响彻云霄，粗壮的蛇尾胡乱摆动，毫无章法地拍打海面。
他沉下脸，“你威胁我？”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书房，江澄略一思索，提笔写下几个字，吩咐道：“让我们的人全部出动，一队负责守好几个入口，另一队挑几个身手好的，给我一间一间地搜客栈，只要是和登记薄上不符合的，全都上报给我。”
“我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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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斜斜一挑，平凡的长相中，一双眼睛干净剔透，他似笑非笑道：“云梦远在千里之外，江宗主莫不是走错门了吧？”
几道黑衣融入夜色，恰似有风佛过，发梢轻扬，墙角传来低语：“快去禀告宗主，让西面的兄弟警醒些。”
“剑侠。”
浅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海滩上，那是一张朴实得毫无特色的脸，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泛着妖异的红色。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顺着那柄通体润泽却潆着浓重煞气的剑身，往下滴着血。
他动作微顿，轻轻阖上窗户，若无其事地走向烛台。
“理应是。”
您说得倒是轻巧，好好的仙门修士愣是被培养成了谍者。
“其他几家有什么动作？”
两人对立而视，只见那人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一双眸光射寒星，绛紫色的长袍领口镶绣着银丝流云纹的滚边，衬得愈发沉稳峻寒。
“是。”
剑身晃动，嗡嗡作响，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叩叩。”
来福客栈
...............
“走没走错门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是谁？”
“你以为我会怕？”
他换了个姿势，左手支头，斜躺着冲他飞媚眼，“如果江宗主不介意的话，我也是可以勉强将就一下的。”
“东海蛟蛇内丹灵力澎湃，传说有化形之能。若是剑侠千变夺得内丹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届时妖魔鬼怪包括人，你说，谁不想要？”
清越的铮鸣声响起，一柄巨大的剑影自蛟蛇体内破出，白芒携着七彩霞光四射，亮光越来越盛，霎那间耀如阳昼。
“终于，回来了啊。”
弟子犹豫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暂时没什么动静，不过那附近有瞭望台，仙督明日就该知道了。”
他压**内乱撞的气息，伸手锴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薄唇牵起。
“是吗？”他抱手恢复闲适姿态，“那我怎知江宗主不是冲着这枚内丹来的？”
寻了十三年，什么都没有。
“不管是不是一般人，与你有何干系？”
“是。”
可万一是呢？
他双目一瞪，骂道：“谁让你们明目张胆地来了？偷偷摸摸的还需要我教吗？”
“我？不过一介散修罢了。”他瞥了一眼房外隐隐波动的结界，“哪里劳得江宗主这般煞费苦心。”
江澄没想到此事如此轻巧，一时语塞。
“吼——”
千变扯过棉被，转头道:“江宗主还不走，是想和我一起睡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宗主。”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
那人大步跟上，匆匆回禀：“东海一带的线人来报，今夜子时东海突生异象，风起云涌，邪气四溢。他们靠近不得，生怕误了事，只好先传讯回来。”
江澄快速套好外衫，拿上佩剑，开门径直走出，“怎么回事？”
陌生的相貌，陌生的声音，没有激动人心的相认，所有的忐忑、期待和紧张在这一刻落定。
无论如何，这个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浓厚的妖邪之气形成巨大的屏障，灰沉沉的一片，稍一靠近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轰——”
——江澄。
一声轻响，浅黄色的身影从窗外滑入。血腥味在封闭的环境中散开，形成强烈的压迫感。
灯光亮起，他反手掷出一张灵符，直击对方面门而去。对方扬手一鞭，卷起桌子相击，一阵‘噼里啪啦’，房内家具毁了一半。
江澄又将写好的信函交予他，道：“这封信明日一早就去送给泽芜君。半个月后，大梵山夜猎之事，你帮金凌安排妥当。”
东海。
凶兽怒吼，震天动地，威压携着无边的气劲尽数展开。水墙涌起数丈之高，与白色的剑气在半空中相撞，巨大的震力砸向海面，被硬生生地隔开一道两尺宽的缝隙。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思及此处，心脏泛起细密的疼痛。
烛光半掩半映，江澄神色晦暗不明，“妖魔鬼怪自然不值一提，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
他来到床边躺下，抖着二郎腿道:“说了这么多，你欲如何？”
东海之上，风狂浪涌，碧波激荡。
“噗...咳咳咳...”
“什么事？”
“通——”
江澄不屑冷哼，“我堂堂云梦江氏家主还不至于做出这种龌龊事。”
果然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江澄这样的人竟也学会了威胁。
“要么交代清楚你的来龙去脉，要么跟我回云梦。”
背后的蛟蛇轰然倒塌，溅起无数水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海水全数吸附，退出数十米的浪潮，恢复平静。
“江宗主不知道吗？阿姐的金丹是在江氏遭难的时候被温逐流化去的。”
他蜷起五指，目光陡然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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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有异。”
他勾唇，狡黠之色一闪而过，爽快道：“好啊，正巧我也想瞧瞧传说中的云梦是如何的景色。”
子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月光昏晕，星光稀疏，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那弟子暗自诽腹，面上却是恭敬地回道：“是。”
“是蛟蛇？”
江澄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臂的血污上，凉道：“能从上古蛟蛇手中全身而退的人岂是一般人。”
脚步转了转还是走向角落里唯一幸存的一把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