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2/2)
乔凌摇头，“你想多了，我没想过要跟他一起，我们没可能。”
陈叙的生活离不开个“精”字，酱油、韭菜花到虾油，添多少，什么时候添，分得清清楚楚。
以他现在的咖位，同件衣服能被媒体拍到四五次，之前一万多一个月的公寓还嫌贵，突然说是要换到这里来。
乔凌忧心忡忡，显然考虑的更多。
一顿饭并没有吃多久。
但何曾是个特例。
何曾僵在原地，眼神飘忽不定，好容易理了理思绪面向她，女人已经往下走了几个台阶。
“乔凌，何曾他不适合你，倒不是他人不好，只不过他能走到今天，自比常人经历得多，也更功利的多，跟着他你会很辛苦。”陈叙轻声道。
乔凌并不想多说。
“他会的。”
王生青走到楼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何曾打电话。
是以乔凌在凌晨三点多接到电话匆匆出门，见到正准备进屋的何曾时，她心里除了陡然冒出的“阴魂不散”四字，倒没别的想法。
乔凌原以为是对门房东有卖房子的打算，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回事，她隐隐听见两个中年男人谈着租金之类的。
繁华喧闹都与他无关，那些腌臜的东西也不见沾染多少。
陈叙向来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她的沉默让陈叙觉得难过，替这姑娘难过，什么样的伤害让她再接受不了男人的碰触。
何曾想多了，乔凌这房子付了一年的房租，明年八月份才到期，就算是为了那两三万块钱，她都不会搬走。
“他伤害过你，乔凌，是他害了你。”
陈叙没有说话。
那边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王生青这才想起来何曾这会儿应该还在真人秀节目拍摄，要到明天才收工，自己临时被打发回来处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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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青说是助理，其实也跟何曾半个经纪人差不多，李明手下好几个艺人，虽紧着何曾，也没法随时跟在他后面。
早在认识他之前。
女人垂眸，意识到话题早被他拐远了。
陈叙同样认真地看她，“乔凌，我不问不代表我不在乎，我今年三十六岁，比你年长了那么些岁，我可能考虑得更多，轻易不会下决定，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过，你呢，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挥霍是富人们的专利。
乔凌抱着花走到三楼，对门两小姑娘上午刚搬走，这会儿就已经有人来看房子。
她没陈叙的那点乐趣，这会儿更做不到若无其事。
他的手无意识敲着桌子台面，良久看着她长吁了口气，“乔凌……真是败给你了……”
犯病的女生还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这会儿她不大记得发生了什么，精神有些恍惚，半倚靠在急诊室的床上，宿管阿姨正陪着她。
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虽然何曾大多数时候都住在酒店，公寓充其量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地方。
陈叙清楚。
他不知道，也走不进去。
他不像别的演员，愣是连个空档期都没给自己留，刚从剧组出来就马不停蹄接档新的工作。
乔凌窘迫地撇开脸。
陈叙看着她上楼，没提出去坐坐的话。
乔凌走神了。
她不敢耽搁，给学生父母和系里院长拨去电话。
……
何曾这个人，看着身处娱乐圈中，敬业而努力，可有时候，他似乎又常游走在这圈子之外。
赚了钱又不懂得花。
这是个肯定句。
铜锅馆里熙熙攘攘，谁都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不过，没等她开口，陈叙已接过她的话，笑看着她，“乔凌，你这是打算要甩了我第二次？”
陈叙站在路灯下盯着女人的背影，嘴角露出抹浅浅的笑意。
王生青摇摇头，开着自己那辆普通的大众走开。
锅上笼了片薄薄的烟雾，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陈叙，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你以后要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不会推辞，不过，我现在这状况，我们还是算了吧。”
酱用勺子浇在涮肉上，男人说道：“等明年春天，我带你去锡林郭勒盟，那儿的羊肉虽没呼伦贝尔名气大，但肉质可不孬。”
乔凌没回头，看向自己脚下，“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乔凌怔住。
乔凌藏不住心思，她搁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男人，“陈叙……我们……”
在乔凌踏上台阶时，他忽地唤住她，“乔凌，他之前并不知道我认识你，说要报考我的研究生，你觉得他现在还会这样做么？”
或者说，他不想那么快叫她知道，还是怕这女人头也不回地跑走。
何曾忙追上去。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弃子。
男人直接开车将乔凌送到友谊医院。
她不该经受这些。
院长那边的意思让她跟医生谈过，再根据情况，让乔凌给女生父母透个底。
况这会儿班上有个学生突发癫痫，她心急，更是分不出神来。
她笑着说曾支教过，那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陈叙不敢再想。
乔凌跟何曾间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陈叙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敛去。
他故意这样说而已。
三楼平台的空间并不宽敞，乔凌侧着身让对方过去。
乔凌进了屋。
王生青转身下楼。
王生青想不明白，就像他搞不懂之前在徽城时何曾偷偷摸摸去了哪里。
何曾的事情照常说来还是王生青了解得多。
乔父那病最后报销下来也花了七八万块，主要还是胰腺炎大多数进口药及器材都不在医保范围内。
王生青入行前后跟过好几个艺人，没见过像何曾这样的。
好容易平复了思绪方正色道：“陈叙，你真觉得我们合适么？那天的事儿你没质问我，看着都能不在乎，让我觉得你这人挺深不可测的。”
两人很快从店里出来，陈叙陪她一路走回家，那束花放在男人车子后座，陈叙没忘了抱出来给她，“送你的难道还想着还我么。”
呆在娱乐圈里跟苦行僧没两样。
年纪轻轻，简直拿命在换钱。
王生青看了眼半张脸被花遮住的女人，四目相对，双方微微颔首，眸光瞬即又挪开。
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何曾并不想让乔凌知道自己搬到了对面。
他最后也没说同意分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