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山出【三】(1/1)

    12.

    菊花开得正盛时。

    韩肆与张珂相会，一同游园。

    “有消息说，江之来临雾了。”

    韩肆听到这个消息，抿了抿嘴：“在何处？”

    “孟松府邸。”

    韩肆嗤笑道：“孟侍中真是不怕惹是非。”

    “君王信他，况且都一口咬定是友人关系，无关政见之分。”

    “江之的本事见长啊——”韩肆若有所思道。

    “不喜欢江之么？”

    他嘲道：“江师兄固然好，我与他，生不逢时罢了。倒是与师兄你，更是投缘。

    “多方面求全，江之日后，该被骂。”

    13.

    出了园，正逢自茶馆出来的江之与梁止。

    张珂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一个词——冤家路窄。

    江之准备上前，梁止轻声喊住。

    “渡川——”

    “我有分寸。”江之笑了笑，“走吧。”

    江之冲距离自己仅有三米的人点了点头，再和梁止上了马车，离去。

    ——见他一面，也是好的。

    14.

    韩肆看着江之和梁止离去，若不是江之那一点头，都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他身边那人是谁？”韩肆悠悠发问。

    “梁止，梁子行。扶光的士大夫。”

    韩肆闻言，略微嘲道：“还挺行的。”

    “……”

    15.

    江之和梁止坐在马车上。

    江之撩起帘来，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想撩起来，他放下帘子后，便笑了笑：“无忧他长大了许多。”

    梁止：这颇有一副自家孩儿初长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16.

    他长高了许多，比张珂都要高了。还瘦了些许，但身材还是好的。小时候老师便说他体型体质都了得，如今倒是越发健壮，但也不失美感。

    他加冠了，原先披散着的头发也被束起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这字——无忧。先前老师为我取“渡川”二字时，问我喜欢不喜欢，我说还可。老师没有说什么，却是就这样打止了。我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觉得，别人给的，总是带着几分惊，几分喜，总是不彻底的。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无忧”两字，到底是惊多，还是喜多。

    他眉宇间透露出几分英气，我竟然忘了是小时候就如此英气逼人还是这三年来养成的。

    分明喜欢穿素色的衣裳，但是不管怎么穿，穿什么，都那么招摇，总能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他。也许是他高，也许是长得太好看了，也许也就我一人能够从人群中第一眼看见他……

    也不知道张珂对他如何，是否愿意引他入仕。他天资聪颖，和张珂又是同门同派。于情于理，张珂应当是会的。

    如果真的这样，将来以后必会相见，陷入万劫之地。

    没有刀光剑影，也许早已血流成河。

    17.

    江之这么想着，但是不敢这么说出来。最后以一句“无忧他长大了许多”来概括。

    他担心，也欢喜。

    是昔日同窗之谊，是欣赏才华之感，是事不同君之难，是日后再见之忧。

    “我从来都是欣赏他的才华的，然而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许比我和迟春君的关系，更令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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