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1/1)

    7.

    “二叔。”李想站在原地甩掉了棉靴,长腿一迈也跨上了床,边脱棉裤边说:“我可不去睡那个破沙发了,从今天开始,我就睡这儿了。”

    “那我去睡沙发。”李余翻身要起。

    “二叔,装什么呀?”李想拦腰按住,“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今天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就去陪那个王蒜头了?”

    眩晕感又来了,李余僵着身子又躺了回去。其实不一样,李余想。王蒜头是个流氓没错,可充其量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你要拼死抵抗的话,他还真不敢拿你怎么样。不像眼前这只东西,长着一张人蓄无害的脸,做起事来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二叔。”李想的手伸到了李余的衣服下摆,“毛衣脱了。”

    他见李余不动,干脆自己动手,“我帮你脱?”

    李余心知跟他说什么都白搭,李想从小到大但凡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也不会搞成今天这种局面。

    李余挡住他的手,自己把毛衣脱了。

    “秋衣也脱了。”

    李余动动手,果然又把秋衣慢吞吞地撸了下来。

    李想眯起眼睛打量他,再度发号施令,“躺好。”

    “李想。”李余总算是开了口。

    “干嘛?”

    李想已经把反驳的话冠冕堂皇的准备好了,李余却只说:“我要我的枕巾。”

    “什么东西?”李想满脸疑惑的从屁股底下扯出一条皱皱巴巴的枕巾,按着李余的肩膀把他给扑倒了,“你这枕巾上除了头油味儿就是头油味儿,怎么还抱着不撒手啦?”

    李想虽说还是个少年,但是身量一点儿都不轻,骨骼又都偏豪迈,压在李余身上就是沉甸甸如同千斤巨石。

    所幸巨石毕竟年幼,还没有熟稔到把施暴动作信手拈来,李余抢在李想有所行动之前道:“我没办法跟你干那个事儿,我后面还肿着。”

    这句话反倒把李想给激怒了,他松开了李余,“我说过要动你了吗?真当我稀罕你呢。”

    此时不接话是最好,李余拉起被子,滚向了床的里侧。

    棉被是他们老李家的世袭棉被,据说是当年李余他爹和他娘结婚时盖的,鸳鸯绣花自然已经磨损成了鹌鹑,但是被面儿还相当可观,李想把军大衣搭在宽广无边的婚被上,自然而然的要和他二叔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一个热烘烘的胸膛很快就贴着李余的后背躺下了,李余闭上了眼睛,他只当是挨着一个人形电烤炉。

    只是眼睛才闭上了两秒,很快又惊恐地睁大了。

    “李想?”

    李想随口嗯了一声,“不是说肿了吗?我要看看。”

    面前就是墙,李余又是恨不得能一头撞上去。

    “你别逼我。”他说。

    “没逼你。”李想的手指在入口处浅浅地揉/弄了几下,又帮李余把裤子提了上去,“二叔,你转过来。”

    转过去又能怎么样,李余猜李想只是一时兴起,或许连一时兴起都不是,他只是愿意看见自己屈辱难堪,被他反压迫到动弹不得的样子。

    李余转过身面对他,李想还不满意,“把腰抬起来。”

    李余不明白他的意思,李想不耐烦了,“我是说让你到我怀里,不会吗?”

    李余还真不会,李想干脆自己动手揽住了他的腰,李余的腰太过纤细,手圈起来还很有余地,裤子因为穿得太久,永远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靠着屁股蛋儿强撑着不掉下去,让李余不由自主地就想顺着腰线滑下去。

    李想在那腰上狠掐了两把,“二叔,按说你也是个爷们儿,怎么这身子骨像个女人似的?”

    他二叔当然没反应,似是在练那百毒不侵的神功。

    “就是啊,太平了。”李想接着说。

    下半身碰不得,上半身他还是很肆无忌惮的,最后他很满意地看到李余微微蹙起了眉头。

    李想笑出了一边嘴角的笑纹,他对自己这把亦正亦邪的抿嘴笑还是有那么几分自信的,他二叔眼里空无一物,当然是他二叔不懂欣赏。

    “二叔啊。”李想笑着说:“你明天要把你那脏衣服洗洗了,还有我的也一块儿洗了,顺便再帮我把那黑麻花的毛衣找到,家里也太乱了,不过我想你那么懒肯定也不愿意收拾,你要听话一点儿,就在家等着我给你赚大钱吧。”

    李余显然对他所勾勒出的宏图丝毫不感兴趣,他只问,“如果我不洗的话你会不会把我给打死?”

    “怎么可能呢,你以为我是你啊。”李想亲亲热热地拍了拍李余的头顶,却只摸到了一手毛刺儿。

    他不满意地撇了撇嘴,道:“以后不许再把头发剪这么短了。”

    李余冷笑一声,“需要把头发留到脚脖吗?”

    “那倒也不用。”李想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李余的头皮,“你呀,头发太干,留那么长肯定成了梅超风了。”

    李想在脑海里随便勾勒了一下他二叔披头散发的样子,不禁觉得十分滑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李余已经又恹恹地闭上了眼睛。

    李想拈起李余长得出奇的眼睫毛抖了抖,也没能把他的眼睛给抖开。

    “没劲!”李想暗骂,顺手又把李余从他的臂弯中甩了出去,李余便求之不得地又缩回了床的里侧。

    直到李想关了电灯,他才又睁开了眼睛,屋外没有路灯,所以屋内是一并的黑咕隆咚,李想也不知是没心没肺还是想霸占整张大床,又把胳膊缠回了他的腰上。

    李余把他的手拿来,那只手便会更紧一步的扣死,如此往复几次,李余也累了。

    觉是万万睡不着的,就这样愣怔着发呆更是一种折磨。

    都说哀默大过于心死,那他的这颗千疮百孔的老心,大约可以寿终正寝了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