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致爱丽丝(2/3)
他说着原路翻了出去。
近些年我一点一点恢复了某些“不应该存在”的记忆,也想起了圣殿骑士和刺客之间的恩怨。在意识到德拉瑟尔是被刺客杀死的之后,我就隐约感觉到,我目前之所以能过着平静祥和的生活,也许只是因为我正处于风暴中心罢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卷入风暴,粉身碎骨。
虽然说这里也算是他自己家,但回家还要翻墙……该说他是属猫的吗?
7、
我很意外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奥诺雷伯爵,我只远远见过几面,他是个浸淫政治的人,是我绝对不会去关注的类型。
6、
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听爱丽丝向我解释前因后果,偶尔补充一两句,如果不注意,他就真的像一具雕塑,跟背景融为一体。
我有些不可思议:“我认为你逃狱出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去找爱丽丝和好,虽然这件事确实不大好办……德拉瑟尔先生的死,你也有一部分责任。”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么说吧,他以前走路的时候,视心情有时会蹦起来,甚至随时能来一段即兴舞。而现在,就好像背负了非常重的行李,步伐又稳又沉。
“没有……这是正当资金。还有,我知道德拉瑟尔先生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他后退了一步,迅速道,“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
在我指挥着女仆清理掉客厅的血迹时,爱丽丝披着月色回来了。
希望爱丽丝不要有事才好。
揉了揉额角,我吐出一口浊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腰伸到一半,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亚诺从窗外翻了进来。
我拿着钱袋,叹了口气,还是把它计入了账里——备注上写着,“好心人的馈赠”。
“不错,亚诺少爷,所以你是来借钱的,还是贡献自己小金库的?”说实话,我对他的印象在得知他不负责任地将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塞进书房的门缝下之后,就急转直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袖珍手枪,“我会保护好自己。”
那处房产靠近巴士底监狱,在监狱被攻破后,法国贵族的权威受到挑战,大量贵族嗅到硝烟的气息后选择出逃,同时一部分人为了筹措资金,低价抛售手中房产,我甚至又购进了几处地产,可以说赚了一大笔。
希望爱丽丝不要起疑才好。
从外面回来的爱丽丝,行色匆匆地叮嘱女佣:“替我准备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
爱丽丝向我解释了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接二连三的死亡,刺客组织的变故,亚诺的师父比雷克的偏执……
租约顺利签下来了,而且是以一个低到我无法想象的价格。
我偶尔工作累了,靠在窗边,能看到街上群情激奋的民众,举着标语和旗帜,那模样像是要择人而噬。
这都要多亏了巴士底监狱的变故,在结合时局推演了未来会发生的动荡后,我果断做出了投资。
在交换完信息之后,我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中间逡巡了一会,犹疑地落在了爱丽丝身上:“你原谅他了?”
在他们都换好衣服之后,我们三个人久违地聚在书房,如同德拉瑟尔先生还在时经常做的那样。
“他是刺客组织的首领,就在刚才,他被杀害了。”爱丽丝弯下腰来,直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我的眼睛,“现在刺客组织内部一定陷入了混乱,所以阿伊莎,我把护卫都留给你,在我回来之前,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
在意识到他还是个逃犯之前,我就已经按照他一贯的作风在心里把他吐槽了千百遍。
我很想问他这是刺客的基本素养吗?
说着,她已经扯下了碍事的披肩。
“阿伊莎,正好你在这!”
失去了德拉瑟尔先生的德拉瑟尔家族,并没有如外人猜测的那样衰落下去,反而因为爱丽丝的领导和我的辅助,渐渐恢复了活力。
爱丽丝在出门之前,特意来了一趟书房:“阿伊莎,你还记得奥诺雷·米拉波吗?”
5、
我一边听,一边偷瞄亚诺。他比第一次见时成熟了许多,不仅仅是表现在脸上的沧桑,还有整个人的气质。
爱丽丝一边走向卧室一边道:“是的,你今天不要出去,也不要让街上的护卫队进来。”
“好的。”我又缩回了书房。桌上摊着最新的几家报纸,每一家都在大肆报道一个名叫拉菲尼耶的人的死亡。
许久不见的亚诺。
亚诺看样子被我说得差点夺路而逃,但他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目的,还是没有逃。他从窗户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我听说你在替爱丽丝筹措资金。”
亚诺信守承诺,之后两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和爱丽丝的面前。
“你没受伤吧?”她看了一眼地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不要告诉爱丽丝。”他说着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放到我手上。
他是圣殿骑士的人,也是爱丽丝的熟人,而能杀死他的只有刺客。遗憾的是,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能追查下去。
爱丽丝说得没错。首领死后,刺客组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以至于一些发誓要杀光圣殿骑士的激进分子失去了约束,直接潜入了前圣殿骑士团长的家中,试图设下埋伏等爱丽丝回来。
我垫了垫:“你终于去抢银行了?”
这一对情侣原本即使吵架,也仅限于日常的小打小闹,这次却横**了爱丽丝父亲的鲜血,恐怕以后再无和解之日……
他顿了顿,立刻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从书房里探出头来:“爱丽丝,你回来了?这是又要出门吗?”
在这个时候还敢留在法国的贵族,除了爱丽丝之外,还有一部分,要么对自己的权力有自信,要么是穷到没有资金支持出逃。无论是哪种,都要面对来自民众的巨大压力。
“爱丽丝出门去了。”
她像对待妹妹一样拍了拍我的头,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心烦意乱地将写着巴士底监狱被攻破的报纸揉成一团,刚准备丢进垃圾桶,突然间灵光一闪,我又缓缓展开了手上的纸团。
我把枪插回后腰:“没有。你身后的是……”
然而他们的错误在于,把我当成那些又聋又瞎的守卫了。
某一天,我的预感成真了。
他和爱丽丝浑身都湿漉漉的,我看了一眼外面下着暴雨的天色,让女仆继续收拾残局,自己去给他们拿换洗衣服和毛毯了。
我原以为爱丽丝已经忘了亚诺,但偶然看见她一直随身携带的挂坠里关着亚诺的画像时,我就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