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2/2)
“你要丢人到什么时候?还不下来。”不怒自威的声音打断了闹剧。
悬雪拉了拉还欲追问的拂瑕,说道:“谢谢。”
“没事吧?你们怎么就上去了,哥哥都还没教你们剑式……”随阳步过来的乔霜满心担忧地说。
阳步斜靠着树干,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这次丢人,有收获没有?”
他们借机偷懒了几天,完全恢复后才去找阳步,阳步又是晚归。
女子又对拂瑕和悬雪笑道:“我名浮瑾,入宗六年,离结丹仅一步之遥。听闻你们不曾学习剑式,真是辜负这不凡天赋,我乐意将我所知传授一二,不知意下如何?”
他们师父竟然孤僻至此……两个少年咽了口唾沫。
没多久他便厌倦了这无赖般的打法。反正今日他已赢了十余场,还算尽兴。余光扫到一抹红色,他懒散地略微撤力,剑被击飞,他露出虚弱的神情,慢慢吞吐气息道:“是我输了。”
但离堰很快发现,拂瑕的招式毫无章法可言,有几招他依稀辨认得出是先前几个对手,还有自己的招式。可惜皆是描虎画猫。
他弯腰至与他们同高,和蔼地笑道:“是不是为师不说,你们就没有点自知之明?你们的资质在这一届弟子,乃至往届,顶多算中下。为师起步高,没学过低阶剑式真是不好意思了。”他直起身子嫌弃地拍了拍灰:“你们,爱学不学。”说罢转身回屋。
羽檩微笑着柔声应道:“好,先到我的住处。”
悬雪也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固执。拂瑕小声和悬雪说:“我觉得他就是自己不会这些。”
悬雪掌心出汗,拉着拂瑕鞠躬:“师尊息怒,弟子这就回去闭关。”
拂瑕哼了一声,说:“我确实想与你一决高下,但你让着我是什么个意思?”
“嗤。”阳步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笑,却含带着不屑。“你们以后就知道,对着妖比对着人舒服多了。”
羽檩还未作声,拂瑕便说:“当然了,乔霜说医师和宗主之位一样,都只传给下一代。这样说来你母亲也是医师吧?但你家怎么就你一人?”
悬雪苦笑道:“阁下多心了。”
拂瑕青筋暴出,“你分明……”
拂瑕无心留意他人,只见哥哥面色苍白却仍在死撑,执剑的手已有肉眼可查的颤抖,在看到他被划伤小臂快要拿不住剑时,咬了咬牙,正欲开口叫停,场上的男子已飞身至他们之间,“胜负已分。可有人继续挑战?”
离堰苦笑着说:“我确实已是强弩之末,不如我们来日再战?”
乔霜看了看他灿烂的笑容,低下了头。
离堰听到羽檩那声“好。”欲哭无泪,欲辩不敢。
他坚决地登台,直视离堰说道:“我哥身子较弱,我来请教。”
离堰笑颜未展,便被人揪住了发尾,立马停下脚步摸着头说:“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师父松手松手,人看着呢。”
拂瑕用力踢开脚边的树枝,气呼呼地说:“哥,这个师父要上天,我们跟不住,换一个吧。”
拂瑕毫不犹豫地说:“斩妖除魔当然痛快,师父什么时候带上我们?”
悬雪为难地说:“需要一些时日。不过师尊能否先传授一些简单的?我们也不想丢师尊颜面。”
羽檩的笑颜僵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我……是例外,上一任医师是我师父,但与我无血缘关系。你们并无大碍,可以回去了。”
“不必拘谨,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正巧我徒弟也喜欢你们,你们可以常来与他切磋,不时旁听也无伤大雅。”她说着,手搭在离堰肩上,离堰则转过头看着他们勉强摆出笑脸。
阳步眯着眼:“很好,很好。那你们何时达到我的要求?”
其实悬雪有一瞬间也冒出了这个念头,但很快便打消了。说倒是容易,但光是想到他们两个小东西主动去和阳步断绝师徒关系,就有些不寒而栗。
悬雪下台,灰心却也不甘。离堰不可置信之余眼神流露着无敌手的厌倦,那是拂瑕最讨厌的神情,他在阳步眼里也见到过。
羽檩浅笑着说:“分内之事。”
“你也知道他惹不起,我们还是再勤奋一点吧……”
“师父呀,你这样和我又有什么分别……”感受到浮瑾善意的目光,离堰越说越小声,最后被她拎回去了。
这哪里躲得过阳步的耳朵。
拂瑕愣了一下,很快脸色变得难看:“不算,你拿起剑,我们再战!”
“砰”,门关上了。
悬雪此时疲倦至极,但认出了这是拜师那天第一位有意受他们为徒的灵者,愧疚地说:“我们已拜阳步为师,好意心领,不胜感激。”
离堰因轻敌而被震退好几步,顿时面露兴奋,全力与之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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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连台下之人也大多看出悬雪并无保留,确实只有这点斤两,并且悬雪大概比离堰小几岁,身形上有些差距,看好戏的神情不由转为失望,有的人嘴角还泛起几丝嘲讽。
他被盯得有点发毛,只得与这个傻乎乎的人击掌,敷衍地嗯了一声。他看了看粘着拂瑕的小姑娘,识趣地走向前面客客气气交谈的两人,“羽檩姑娘,这里也有伤者。”拂瑕听得起鸡皮疙瘩。
拂瑕伸出手,盯着他说:“一言为定。”
那名男子在离堰耳边说了些什么,离堰轻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拂瑕把悬雪想说而不敢的话说出:“师父没有教我们剑式,不然定教他们好看。”
悬雪感受着灵力的治疗,试探地问道:“医术真的不能够外传吗?”
“那就谢过浮瑾姐姐了。”拂瑕正沉浸在与离堰交锋的快意,对于变强的渴望更甚。
众人看着跟羽檩走的那两个少年,不无怜悯。他们后面还跟了几个小尾巴。
离堰懒得看这个给台阶也不知道下的蠢货,拾起剑收入鞘:“今日迎战数场,我已力竭。”
特别是那柄金色的长剑,每每见到,他都不由心悸。
悬雪不解道:“师尊为什么要接那么多任务?”
出乎众人意料,拂瑕一上就是猛攻,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离堰闻言,心中有些难堪,他忙说:“是我不知情,主动邀战。我以为他一脸想揍人的样子,是想……”
“谁怕他。不就结了丹吗,还能比咱爹厉害不成?”拂瑕心直口快地说完,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悬雪回去了。
看到羽檩转过身,女子笑着说:“我这蠢徒弟可烦人了,姑娘不必理会他。”
拂瑕和悬雪一同望向不知何时到场的阳步,看上去竟似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输赢。他们心底很不是滋味。
“没这个必要。你们若乖乖达到我要求再出关,直接找我,就省了这一出好戏。”
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紫衣女子放手,说:“你还知道害臊,我怎么半点也看不出来?”音如冷泉。
灵者都这么自傲吗?
阳步扫了一眼狼狈的悬雪和台上有些气急败坏的擂主拂瑕,淡淡地说:“去羽檩那儿检查完就回来,回炉重造。”最后看了一眼离堰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