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全(1/2)

    阳步的父母尚在执行任务,所以阳步得替之与其他长老一起参加议会。

    首席上的宗主激动道:“宗门偶得一件法宝,今早本尊只用了半成灵力便收押了三五只妖上来。不过稍一分心便中断了,而收入的妖也出逃,幸好有人护法将其捉拿,不过本宗也受到了轻微反噬。下一次全力发动之时,歼灭妖界想必不在话下。此外,献祭法宝能加大功力。所以在此召集各位,稍后向宗内传达收集法宝的信息,自愿为原则。”

    石开问道:“不招募开阵者,宗主是打算亲自上阵吗?”

    “对。”宗主有些混沌的眼中怒意不减当年。

    众人面面相觑。

    “可是现在看来,开阵者若无法暂放羁绊,心神动荡,会遭受何种反噬也不好说。宗主可有考虑过如今妖的数量,这个过程不知要持续多久,而且不可中断,大概也无暇让我们换人,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我等……”舜乾说到这里便止住,众人忙低下头。

    爱女至今杳无音信,宗主发已全白,悲痛至极,显然不是开阵的最佳人选。万一宗主再次心神不宁而被打断,招来的妖全数一涌而出,这昀灵山不知会成为怎样的旷世战场。

    “是啊。宗主还需要守护宗门防生变故。请宗主三思……”

    会议的结果便是,征求高级法宝十件以上,和一名高灵力灵者。据说缚妖结束后,那位灵者应该只会脱力和耗尽灵力,休养之后可以恢复不成问题,并且宗门将会予以重赏,甚至赐予下一任宗主候选人资格。

    事实上谁也不知道缚妖结束会给那位灵者带来什么后果。灵力自然是越高越好,但谁又知究竟何等修为才足够?再者,暂放羁绊可不是什么易事。

    拂瑕跃跃欲试,回到家告诉浮瑾自己的意向,抱着婴儿的浮瑾黑了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修为比你高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

    “确实。但是如果没人愿意站出来,我为什么不能上?”拂瑕想摸一摸卿儿的脸,被浮瑾抱着闪开了。

    “你到底把我和卿儿放在什么位置?你现在可是当爹的人了,哪里还能拿命开玩笑?”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你们不重要,只是我……”拂瑕话到一半便被轰了出门。

    “你想不清楚便不要回来了!”门被用力关上。

    只是我心中的第一始终未变啊。

    顾忌浮瑾所言,拂瑕去找了其他德高望重的灵者。可他们一个比一个谦虚,都说此事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明明他另拜师门时,这些人都和他看法一致,如今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对阳步那时的行事准则不置可否。

    也罢,大不了自己再闭关个几年再接手此事,只是要苦了浮瑾和卿儿了。

    毕竟灵妖平衡多年未破,只要不走漏风声,迟一点开阵也不是问题。就算近来出现了两次妖界暴动,也只是为寻那一只传闻中出世的灵。能在世间留名的灵寥寥无几,这一只似乎并没弄出什么动静。

    他留了一封书信在家门前便前往冷泉,准备入关。却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堵在入口。

    “我不过是去闭关几年,又不是不出来了。”许久不闻的柔和嗓音透露着几分无奈。

    “我也去。”苍休扯着白色衣袖不放。

    悬雪苦笑:“以你的天资完全没有必要进去吃苦。而且你没认出我之前不也过得好好的?”

    苍休不言。其实他就是不想悬雪参与缚妖,他有直觉,悬雪此去难回。他的某个部分好不容易被填补完整,他不想再次失去。而且他不明白,悬雪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反正他也不会让那些妖伤到他。

    “让开,你们不进去别挡着路。”拂瑕面无表情地上前分开两人,正欲进入,却闻千里传音,紧急会议再次召开。

    不知为何,风口如此紧,缚天的消息却还是传出去了。众妖似乎正在集结,准备殊死一战。

    于是他们迅速回到本营,两个准备入关的人面色凝重,苍休的心情则截然相反。

    拂瑕撞见赴会的石开,华衣如旧,面上的从容却不复存在。

    “你会改变主意的吧?”拂瑕还是抱着期望。

    “小辈就别操不该操的心了,自己没法做牺牲,还站着说话不腰疼。”石开像变了个人似的,虽是带着笑容,言语间却一点也不客气,说罢便甩袖离去。其他前辈也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想起先前他们婉拒时的笑容和无奈,拂瑕不由一阵反感,如其来的失望和茫然将他吞噬。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酒肆门前,看到了先前最不想看到的,自己离开后哥哥还与之并肩的人。

    那红衣人对他招了招手,或许是讨厌的人一下子增了太多,他也没有往常那么抗拒,坐到了阳步对面。

    “这次的会议仍是没有结果。但我知道,到了最后关头,被找上门的一定是我。”对面的人自斟自饮,自说自话。

    “那你是来炫耀的吗?”不耐烦的话语脱口而出,可一说完拂瑕便闭嘴了。虽然众人认同阳步的实力,但他们更是把危险和重任推给他。阳步的话语间也丝毫没有挑衅意味,是他小人之心了。

    拂瑕拿起那坛开着的酒就灌,尽管掩饰不了尴尬。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喝酒,觉得难喝。不明白哥哥和这人为何会喜欢。

    阳步竟然脾气颇好,没训他一顿,再饮一杯,接着说:“不过,只要我不愿,也没人能逼我。”

    拂瑕握拳,果然还是看不惯他这种目中无人的德行,起身正要发作,下一秒那人却笑着说:“可是我愿意。”

    无论是这句话,还是那笑容中的温柔与深情,都让他难以相信这是那个孤傲刻薄的、把惜命挂嘴边的……

    “阳步?”他难得对阳步放缓语气。不料被唤的人起身走来,竟是抬手抱住了自己。

    这人到底喝了多少,竟醉成这样?

    拂瑕别开头去,一时没顾上推开他,“为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莫名觉得,阳步和自己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或者说,阳步的话里还有别的他读不懂的意思。

    “我……”阳步近距离地注视着这张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其上的惊诧却毫不遮掩,不由想着,自己有那么失态吗?顿时没了下一步动作,放开的双手难以觉察地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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