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确确实实如网上其他人所说，脱离了整个社会。从放出婚讯那天起，他就不再接到同事的讯息，家人也鲜少来关心他。
“起码3倍价。”
夜里，他第一次独自一人睡在大床上，周围的海洋味道围绕着他。
饭后，严奕武再次发来微信。
短暂的一声提醒，让金舒铭的注意力一下子移开了。
“怎么？”
金舒铭盘腿坐在床上，翻看了报告后面附的项目介绍和目前的所有项目内资产及项目进展，再仔细看了评估报告的说辞和最终结论。
“嗡——”
“帮我看个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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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等有一天，他生了个Alpha，和严奕武一起教孩子。严奕武教空间技术和公司运营，他可以教金融手段和财务法则。
金舒铭一下子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将泡了药片的水杯拿去卫生间倒掉。
“嗯，拜拜。”
“先生？”
“今天临时出差，不回。好好吃饭。”
“你在房里？”
他迅速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好……您也早点休息。”
但这种幻想显然并不现实。
……
“不可能的。这个项目目前来看遇到了致命瓶颈，投入能否带来结果还不一定，更别提进入临床阶段和商业化的前景了。”
“好吧，我再想想。你准备睡了吗？”
真能这样倒不错，好歹他不会无所适从。
“好的。”
他此刻正愁得很，两根剑眉皱着，本就轮廓明显的眼窝更加深陷了。
“今天无聊吗？”
金舒铭缩了下手：“嗯。”
金舒铭准备在晚餐前把催生药吃了。前两次的床上经历实在叫他心慌，但他仍然秉承着一场商业联姻中Omega一方应有的“职业素养”，为备孕做足一切准备。
温和……吗？
药片在开水里化成一团白雾。金舒铭晃了晃杯子，静静地观察药溶解入水。
“还好。”
问他无不无聊，是为了给委派工作做铺垫的吗？
“这里，我们发现了一大片优质‘母物质’，优化基因的工程研究中就缺大量的优质‘母物质’，开采前景一定是广阔的，怎么会估价这么低呢？”
“啊？是……”
金舒铭把这句话看了5、6遍，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在“金氏地产”看了不下百份这样的报告，接触过全国排行前三十的所有评估公司，这点东西难不倒他。
严奕武发来的报告是“空间国际”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一份评估报告，内容是一个叫“K星种植工程”的项目的整体估值。
挂了通话后，金舒铭还有点恍惚。
想到严奕武，他脑海中就浮现出刚才视频里的他，之前金舒铭没留意到，刚才的严奕武比平日显得要温和一些。
报告提供了三种不同的测算方式，出来的结果相差不大。金舒铭一看，就知道报告没问题，关键在于严奕武的诉求，和第三方的合理估值明显不一致。
他又不禁想起那些关于严奕武的“江湖传言”，是否真如大家猜测的那样，金舒铭往后的家庭活动不是加班，就是陪丈夫加班？
“看看，我觉得价低了。”
当晚，严奕武过了6点还没回家。
“哦……”
“柜子里还有床毯子，冷的话拿出来盖。”
脖子后面隐隐有些发痒，腺体里头有一股奇怪的涌动感。
严奕武那边显示了很久的输入状态，最后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
他放下手机，滚到了床上。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闻着海洋的味道也觉得亲切许多。
金舒铭伸手挠了一下，又忍住了，心里想着，或许是跟严奕武这样的顶级Alpha近距离接触的关系，他的腺体不适应罢了。
也许他还能有机会再踏出家门去上班，谋求一点点社会价值。
“所以你的意思是，项目估值是由于考虑到这种产品目前的市场过于狭小，才会这么低？”
金舒铭在海里翻了个身，考虑着这个古怪的问题，睡着了。
严奕武翻了翻手里的报告，抽了一张出来给金舒铭看。那是一张摄于K星北侧的照片。
“我认为差不多，您觉得应该估到多少？”
金舒铭心里想的是“根本没有市场”，但他没敢说。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一下子从原有的人情世界里被拎了出来，单独摆到了严奕武身旁。
“好的，路上小心。”
金舒铭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
……金舒铭一下紧张起来。
金舒铭解释道：“这种优质‘母物质’目前发现的唯一作用就是服务于优化基因工程，但是优化基因工程一直找不到把‘母物质’提取后无损嵌入DNA的方法，这块没有突破这些优质‘母物质’也就没有市场。”
“是的。”
是严奕武发来的微信。
镜头里，严奕武正远远靠在沙发上，腿上摆着手提电脑，一只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另一只手似乎正端着手机。
他的先生把Omega看做是一种“麻烦”，而他自己匮乏的人生经历更是不知该如何与丈夫相处。他们组建起的家庭注定冰冷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