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金舒铭再次意识到那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严奕武明显不想再让他接触“空间国际”的事务,他也被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搞得心力交瘁,最后便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闭口不言。
说着,他抛了2件白背心过来。背心一角覆在金舒铭眼睫上,金舒铭颤了一下,伸手抓着拖回了被子底下。
他担心自己的信息素会被金家拿去做什么。
空气中的信息素晃动了一下。
他轻轻抬起手摸了一下腺体,却摸到一手冰凉。
身体本能的想要亲密伴侣来安抚,想被再次温柔的包裹住,睡在平静的海里,感受广阔和平和。
越来越多的背心、毛衣、睡衣被金舒铭拿来塞到被窝里,他像个可怜的病态的人一样,靠呼吸衣物上残留的气味熬过寒夜。
严奕武到底还是心疼的,一面叫人给他补充营养,一面偷偷夜里溜进次卧看他睡觉。
金舒铭身上发抖,没有接话。边上每天照看人的护工道:“太太在主卧睡不安稳,就收拾了个空房间出来。”
到第7个月的时候,金舒铭几乎下不来床了。
“我接下来还要忙一阵,医生让我留点贴身衣物给你,这是这几天在公司穿的几件背心,拿着吧。”
孕期第8月头,严奕武抽了又一管信息素提取液,照例被喂给了房里的绿萝。
回家到现在仅十几分钟,他和金舒铭最近的距离也就是像现在这样,金舒铭躺在床上,他站在房门口。
严奕武默默看着他的动作,最后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这时候像是抬手的动作扯动了什么部位,肚子忽然抽痛起来。
但海洋瞬息万变,此刻的海面似乎只剩下压抑的风鸣声,随时要有狂风暴雨,大浪滔天。
严奕武饭后接了个电话,又得回公司去。
他走到冷冰冰的次卧门口。
“哦……我先吃饭,你进去休息吧。”
疼痛来得太突然,金舒铭整个人一下子歪倒在床上,半个身体砸在床头柜,一堆瓶瓶罐罐摔落到地上,“哗啦”一片乱响。
他的腺体每次发炎都这样,外部摸着像冰块,里面的温度测出来却奇高。
他闻到一丝海水的气味,应该是严奕武来过,但两人没碰过面。
肚子上负担极重。几个月前他开始不怎么呕吐了,胃口比之前好点,但睡眠更加糟糕。夜里小东西踢闹得厉害,有时候会让他反复疼醒好几次。
严奕武能感觉到金舒铭的状况很差,也越来越频繁的把医生叫去家里问诊,甚至遵从医生的建议给金舒铭留了一管自己的信息素提取液。
金舒铭每天待在恒温恒湿的房间里,昏昏沉沉,见不到阳光,又难受地无法入睡。严奕武依旧很忙,在家时也不会来次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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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管信息素提取液其实也没起到太多作用,原本可以直接打进Omega腺体来缓解情绪的,但他们俩还没正式形成标记,而且金舒铭的腺体也一直在发炎,不能直接注射。
金舒铭低下头,慢慢挪回了房里。
外面早就连春天都过尽了,盛夏已经到来。
最后,医生把提取液倒进了次卧一盆绿萝的营养液里,勉强给金舒铭提供了一点能长久留存的海洋气味。
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护工说电视上好几个台都在放现场直播,严奕武接受了一部分媒体的采访。
“呃——”
严奕武不常来看他,但每次见都会觉得他比之前更瘦了一点。
此刻天气再次转凉,外头郁郁葱葱的树木投射下斑驳光影,但大多时候依旧被窗帘挡了个严实。
“天哪——太太怎么了!得给先生打电话!”
日日夜夜都这么过来了。
手臂上的经络消失不见了,他变得纤细脆弱,在停用“Beta素”又怀孕之后,金舒铭正在变回原先该有的样子。
随后,金舒铭便从微博上看到了他,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都是属于顶级Alpha的强大和耀目。
空气中海洋的味道有所变化。几个月前的暴戾湿冷淡了,海面似乎恢复了平静。
严奕武昨晚没回来,新闻里说11号线的扩建工程今天正式启动,他应该跟着其他负责人一起去联邦首府参加开工仪式了。
他这时候极其矛盾,一方面对严奕武和他那恐怖的信息素害怕极了,另一方面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海洋的洗刷。
四个多月的独处,又是在孕期,还是头胎,他又一直信息素不稳定……
这之后,严奕武偶尔会回家吃个饭,有时也留宿,但金舒铭没再进过主卧,甚至几乎不离开次卧。
“救护车!叫救护车!!”
严奕武送过来的衣服上沾满泪水,被团在枕头边上,金舒铭伸着瘦得骨头凸显的手,紧紧攥着,用的力道让指骨发白。
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周遭只有阴冷潮湿、令人捉摸不透的海洋。
这个夏天温度高得不寻常,医生担心烤得孩子不舒服,因此叫把窗帘拉上。
金舒铭呼吸沉沉的,他看到严奕武就更能感知自己的饥饿与不安,喉咙苦涩,皮肤干裂,腺体内部滚烫跳动个不停。
——这个建议医生早在几个月前就提出了,但他一直不同意。
又是闷热的一天。
“太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