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先生……”
这声音很柔很低,像是哄孩子一样,金舒铭的心一下子就暖了。
他只能徒劳地把头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起来,狠狠用膝盖去挤压手肘与额头。
即便觉得Omega是个麻烦,这片大海也依旧包容了他,拯救了他。
“舒铭……别哭了……”
金舒铭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浅淡的语气叫人捉摸不透。
“舒铭,安安很快就能好起来了,稳定以后就再接他回来,没事的……”
严奕武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没事,别去想了,今天我在家陪你。”
严奕武的安抚不起效果。金舒铭像是突然崩溃了,陷入到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中,孩子的哭声和救护车远去的灯影反复闪回。
是严奕武的气味救了他。
“舒铭……”
金舒铭的惊叫声到一半就拐了道,变成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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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金舒铭怎么受得了?
严奕武理智回笼后立刻抬起头来,怀中人被咬得发抖,细瘦的双手起先抓着他的衣服,后来变成死死搂住他的肩背。
那颗破损腺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瞬间理智燃尽的Alpha用上全部力道去标记自己的猎物,信息素跟着争先恐后涌入腺体。
“没事了,乖,别哭……”
“唔——”
严奕武把头低下来,脸挨着脸:“你和安安总是没有时间相处,你难受,我知道。以后会好的,好吗?”
他真的是个很没用的Omega……
哪有那么容易呢?看这次的情况,安安恐怕要在安元市长到8岁,那时孩子的免疫系统才算比较完善。或者更糟糕一点,就得待到12岁。
“没事,没事的……”严奕武一边笨拙地安抚,一边搜肠刮肚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我昨天反应太大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信息素崩溃了,整个人精神也跟着崩溃,脑中反反复复是那些负面的东西,一直沉浸其中,走不出来。
白皙的脖子后面留下了一排牙印,早就破皮了,少量鲜血流出来渗到衣领里。腺体发红发肿,湿润一片,牙印血痕在其间形成了一个结状印记。
“嗯?”
金舒铭哭的时候不吵不闹,有几次甚至是安安静静的,但现在他憋得难受,呜咽声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来。从通红的眼眶里流露出的哀伤几乎要刺伤严奕武的心脏。
继而,他便毫不客气,扑上去忍无可忍咬住了Omega后脖颈上的腺体。
“什么?”
他只觉得头疼,公司里再烦再乱的事情都有办法可以突破,孩子和爱人却叫他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做才两全其美。
金舒铭眨眨眼,似乎是睡糊涂了,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嗯……”
严奕武一愣。他对他……算好吗?
Omega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长达10分钟的撕咬啃食,几乎要把金舒铭的腺体咬破。
他窘迫地垂下头:“抱歉……昨天我有点……”
“您对我太好了……”
“舒铭……”
这一次,严奕武留下了一个真正的标记。
严奕武静默了半分钟有余,直勾勾看着怀里的人,直看到金舒铭耳根也飘红,和脸颊一个颜色,诱人亲近。
从突然怀孕到现在,金舒铭几乎脱离了以往那个还算冷静理智的躯壳,硬生生把内心深处藏匿着的软弱与不堪扒拉了出来。
他这样说着,心里却也在打鼓。
他有时一边难受地哭,一边怨恨自己的无能和情绪化。
严奕武轻手轻脚爬上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人,也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临近中午,金舒铭才醒。严奕武还保持着昨晚抱人入睡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见他醒了,短暂笑了一下:“醒了?饿吗?”
过了一会儿,金舒铭像是想到什么,脸上一红:“昨晚……我补偿给先生吧。”
它强悍又蛮横地倾泻进整个即将崩塌的世界,金舒铭被裹挟在水中,仿佛变回脆弱的婴孩,回到母体,回到水里。
他低头去看金舒铭的脸。所幸只是忍痛,没有恐惧与不安。
同时费力释放信息素来安抚,房间里已经满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但对此刻崩溃中的金舒铭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是这个人,很用力地抱着他,一遍遍叫他,把他拉回来。
海洋已造访过这儿,故地重游,分外亲热。
他本以为严奕武这样的人会厌烦这种软弱,但似乎没有。
他不是不常安慰人,而是根本没照顾过别人的情绪。仅有的一点点安抚的经验,还是在金舒铭生产时,产科护士教他的那点小伎俩。
“……”
“先生……奕武……奕武……唔……”
“舒铭?舒铭你还好吗?没事的,别这样……”
他尽量抱住金舒铭,两人贴在一起,排挤掉所有不安和空虚。
金舒铭抬起头来,无措地低声叫着严奕武的名字,伴随低哑的呜咽,手指抓住了严奕武的衣领就像是抓着一块浮木,力道大到指节泛白。
一堆乱糟糟的念头在严奕武脑中滚过。
难道要从鹿城搬去安元?可是“空间国际”扎根在鹿城……更何况舒铭自己的信息素还乱着,万一影响孩子那更麻烦了……
是啊,现在想想,孩子身体还没好全,送回养护医院根本没什么可哭的。他哭什么呢?
严奕武此刻不禁流下汗来。
“昨晚做到一半的事。”
继而,一片海洋闯了进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