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娱乐圈的我真好看（十）(1/1)
闲聊了一阵子，终于迎来了一位正儿八经的顾客。
“奶奶好！奶奶买个煎饼吗！”柏言热情地往上迎，“我们的煎饼，吃过的人都说好！”他顺手比了个赞。
老妇人头上戴着一顶绒线帽，银白的头发认认真真地梳得很整齐，一缕缕地全部顺在帽檐下，穿着暗红色的呢子小袄，她脸上的皱纹足够看得出沧桑了，表情却温和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她看着手舞足蹈的柏言，没有应声，只是弯着和蔼的眉眼，看着他。
“奶奶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柏言下意识扭头看了沈璟一眼，沈璟冲他安慰地笑笑，让陈然做个煎饼，他自己则走上前去，弯了腰几乎是伏在老妇人额头上低声道，“老人家，出来逛着玩吗？”
柏言看着沈璟，他的声音是那种含糊的温柔，倒是和这几天柏言在镇子里听到人们的交谈声有点像，老妇人像是听懂了一些，笑着看了一眼沈璟，对他点点头。
“今天天气好，出来逛逛对身体好。”柏言笑眯眯应了一句。
“小娃好看得很。”老妇人对着柏言止不住地笑。
“奶奶夸我好看呢。”柏言颇为骄傲地看了陈然一眼，陈然用铲子将杂粮煎饼铲起来卷好，正要装袋，点着头回应他，“对对，我们家柏言可好看，尤其现在这个造型。”
柏言伸出两个指头戳了戳自己的酒窝。
陈然把煎饼两手拿着给老妇人递过去，“...奶奶，您怎么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妇人的眼泪淌得厉害，像是迎风落下来的眼泪，陈然的问话她仿佛听不到，只用着模糊的腔调嘟哝着，“这小娃好看......”她脸上的表情是老年人常常会露出的无措，还掺杂着隐隐的委屈，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所以只有一遍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愿望。
柏言也被老妇人的话弄得不知所措起来，手臂都不知道怎么放一样，“我好看，对对，我这个小娃好看呢，好看还不好吗？奶奶你别难过......”
【系统先生？？？系统先生在不在？？这什么情况啊......】
【对方大概觉得您和她的孙子有些相似。】
如果柏言能够认真听系统先生的话，就可以发现系统先生的话语里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迟疑。
事实上，调取的照片与柏言的证件照对比下来，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二。
而且很快，那张根据数据显示是老妇人孙子照片的相片就散成了光点，系统调取的权限被取消了。
系统先生决定先不要同宿主说这件事。
柏言思索了一下，开朗地笑起来，“奶奶，我不仅长得好看，唱歌也好听哦。”
原本说着什么的陈然和沈璟听到他的话，同时顿了一下，抬起头。
显然，他们想到了同一个场景。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低架着金属细框眼镜的微笑的柏言，在舞台中央，唱——
《爱的魔力转圈圈》。
噗。
其实柏言的音乐功底不差，他的声音很治愈，直播时的一段轻哼都被无数粉丝当作读书时的背景音乐，如果柏言听得到两个人的心声，一定会冷笑一声，认真反驳，“人类的心呐，总是对这些低俗的恶趣味印象深刻。”
虽然他自己一开始看到那段恶搞视频笑疯了，还每天循环五六遍来着。
“奶奶喜欢听什么歌？”柏言怕老妇人听不清，微微提高了点嗓门，“我给您唱《我和我的祖国》呐。”
沈璟看着两只手交错握在一起放在胸前，认真唱歌的柏言，也觉得有些沉醉了。
陈然将安在摊子上的摄像头转了个方向，使它对着柏言，她说话的声音低低的，不愿意被机器捕捉到，“柏言可......真是个宝藏呐？”
沈璟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
“沈总知不知道，柏言像是什么？——在我眼里，他真像那种只在童话或是传说里出现的妖精，脸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你想说什么？”沈璟挑眉问她。
“如果沈总喜欢的话，那就尽快说出来吧......趁着你们接触得这么多的情况下，柏言他啊......看上去对您也很依赖，可是......您想想，他对谁不是这样呢？”
“所以......如果不想他被其他人抢走的话，沈总可要尽快行动了啊。”陈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时的柏言已经因为记不清接下来的歌词而停下来了。
老妇人显然被他逗笑了，枯木一样褶皱起来的脸上眼泪倒是停了，柏言软着声音，“奶奶您也给我唱首歌吧。”
他抓起老妇人的手，轻轻向外摇摆，像是在跟小孩子做游戏一样，“唱一首吧。”
老妇人唱的是《南泥湾》。
老年人的皮肤是什么样的呢？
柏言没有亲人，他没有握过爷爷奶奶的手。所以当触碰到老妇人的手掌时他的心都颤了一下，皱皱巴巴的皮肤明明看上去像是紧紧裹着骨骼的一张老树皮，却松垮得令人心惊，那些他在生物课本上看过的却一直没有记住运动肌理的各种细胞或是其他什么物质的缺失使得那皮肤渐渐成为没有生机的**，柏言很怕他一用力就会把人摇散，几乎是用小心翼翼的力道晃着老妇人的手。
“花篮的花儿香啊......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
“咱们走向前......鲜花儿送模范......咱们走向前......鲜花儿送模范......”
柏言偷偷揩了揩眼角的眼泪，扭回头朗声说，“开工啦！”
陈然对他笑，“好哦。”
沈璟向柏言招招手，在不明所以凑过来的他头上揉了揉，也对着他说，“好，开工了。”
【宿主先生，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系统先生难得主动跟我搭话，】柏言想了想，【那也给我来首歌吧。】
脑袋里回响着《爱的魔力转圈圈》的愉快旋律，柏言在陈然的指导下成功摊出了人生第一张煎饼。
虽然薄厚不均、酱倒多了、火腿肠没切均匀、鸡蛋有点糊。
但还是被感到自豪的陈然妈妈当做纪念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三组人又集合在早上吃橘子的地方，数起了一整天的收入。
用柏言的话说，白明哥哥的脑袋就属于缺了根数数的神经，哪怕是数钞票这件事也拯救不了他缺失的数数能力，再加上上午沈璟丢他一个人看摊子，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沈璟大佬又变身银行界精英，他修身长立，微微低着头，额前有几缕碎发稍稍遮住了眉眼，明明手上是皱皱巴巴的一沓零碎钱，却看上去像是在参加什么各行精英挑战赛。
柏言刚吃完一个蜂蜜小面包，满足地眯了眯眼，也帮着陈然五块十块的按面值分好。
“加上二维码付的......三百二。”柏言“唔”了一声，“唉，赚钱好难。”
因为柏言他们的食物算是三种里比较偏重时间段的，大家又大多已经有偏好的早餐店，所以他们是三组里收入最少的。
“真心话大冒险......”柏言看看陈然，“选什么？”
“两个人要选择不一样的。”导演举起一块手写的字板。
“那我选大冒险。”柏言想的是，节目组大概会让自拍一张丑照发微博，这种影响形象的事情还是不能为难小姑娘，就干脆自己选了。
“等等，”柏言又想无良节目组会不会提一些涉及隐私的真心话提问，好像这样对女明星来说更影响形象，“我选真心话......唉算了，小然先选吧。”
“你这么叫我，弹幕里肯定有人说你没大没小，”陈然捂着嘴笑了一下，“我选大冒险。”
导演通过话筒传出来的声音都带着笑意的轻颤，“请陈然抱着柏言转五圈。”
“没什么意思啊......”柏言看似失望地叹了口气，“然然妈你放心，我轻着呢。”
“儿子再重我都不会嫌弃的。”陈然两手打开，“来吧来吧。”
然而，不要小瞧了男女生之间的力量差距。
总有小姑娘受某些影视作品影响，觉得自己能自己拧开矿泉水瓶盖，搬苹果上楼，就属于怪力少女，总幻想遇到歹徒的时候如何英勇飞踢、出拳，凭借一己之力轻松打败一个成年男性。
事实证明，遇到歹徒，最好的选择还是撒腿就跑。
“陈然你别逞强了......”柏言弱弱地出声，“你要是骨折了，我赔不起医疗费的......”
“鬼扯，你一部戏赚多少我不清楚？”陈然又努力地往上掂了掂，“还真的有点点沉......不过只是一点点！”
“亲爱的，有时候示弱也不是很差劲的选择嘛......”柏言小声哼哼，“就算你不骨折，我也怕我把尾巴骨摔裂了......”
“要不我来？”沈璟此时的声音简直称得上是款款，“这样的体力活还是比较适合我。”
【这句话简直槽多无口。】柏言试图跟系统先生对话，【如果我是做吐槽视频的博主，一定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解析评论。】
系统先生给出的回应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接着柏言就被沈璟轻松地横抱起来了。
哪里有偶像剧里男女主之间的浪漫呢，柏言身上还紧巴巴地套着那件五彩小衫，头发经过一天的折腾，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可是他的眼睛依然那样好看。
天色昏暗，他的眼睛比天上缀的星子更加灿烂。
沈璟其实很想这样吻下去，但是未免显得唐突野蛮，正当两个人对视着分别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的时候，导演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不合时宜地响起，“转五圈！”
做节目的人真是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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